说完,她“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李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责备和失望,仿佛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他松开我,转身去敲他妈的门。
“妈,你开门啊!你说什么气话呢!妈!”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波澜。
我知道,这不过是他们母子俩上演的一出双簧。新的戏码,要开场了。
王秀琴的“回老家”宣言,只是新一轮攻势的号角。
第二天,我发现我放在阳台上的那几盆兰花,叶子全都黄了,蔫头耷脑的。我走近一看,花盆的泥土里,泡着一层油污,像是剩菜的汤汁。
这是我养了三年的墨兰,开花的时候清香满屋。
我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把花盆清理干净,希望能救活它们。
中午休息时,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对方自称是李哲的大伯。
电话里的声音苍老而威严。
“是陈舒吗?我是李哲的大伯。”
“大伯好。”我客气地回应。
“我听说家里最近闹矛盾了?”他开门见山,“小舒啊,一家人没有隔夜仇。秀琴她就是个直肠子,说话不好听,但心是好的。你是晚辈,又是读过书明事理的人,多担待一些。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别为了点小事,伤了和气,让外人看笑话。”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我静静地听完,说:“大伯,您说的都对。但如果不是小事呢?如果我的生活被完全打乱,我的个人空间被侵占,我的习惯不被尊重,我还应该无条件担待吗?”
他顿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反驳。
“一家人住在一起,总要相互磨合的嘛。”他打着哈哈。
我说:“我提出了磨合的方案。在同一个小区给叔叔阿姨租一套房,我出钱。这样既能让李哲尽孝,也保留了我们夫妻自己的空间。这个方案,被李哲和他爸妈拒绝了。”
大伯又沉默了。
我继续说:“大伯,我现在每天回娘家吃饭,不是在闹脾气。我只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我需要边界感。这个要求,过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
“你这孩子,太有主见了。李哲他不容易,你多体谅他。”他最后还是把话题绕回了李哲身上。
我说:“我很体谅他,所以我把解决问题的权力交给了他。什么时候他解决了,我什么时候回家吃饭。就这样吧大伯,我这边要开会了。”
我主动结束了通话。
我知道,这通电话的内容,很快就会传回李哲那里。
果然,晚上李哲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没有再提他妈要走的事,反而开始跟我算账。
“陈舒,你最近天天在外面吃,开销不小吧?”他坐在沙发上,拿着一个计算器,像模像样地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