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那张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一身高定西装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脸上是惯有的清冷和疏离。
我叫陈默,三十岁,是她的保镖。
今天是第一万个日子,也是我合同到期的日子。
我将一份打印好的辞职信,工工整整地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推了过去。
“林小姐,合同今天到期,我决定不再续约。”我的语气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林溪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她甚至没有低头看那封辞职信一眼,只是用那双审视的眼睛盯着我。
“理由。”她吐出两个字。
“我要结婚了。”
这五个字我说得清晰而坚定。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能感觉到客厅里其他佣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林溪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结婚?”她重复了一遍,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荒谬和尖锐,“和谁?”
“这个您没必要知道。”
“陈默!”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敲击我的神经,“你是我的人,没有我的允许,你敢结婚?”
我的人。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自然得如同呼吸。
十年来,我听过无数遍。
“陈默,去给我倒杯水。”
“陈默,那个人眼神不对,处理掉。”
“陈默,我累了,背我。”
我从一个二十岁的愣头青,变成了如今这个三十岁,浑身都是伤疤的男人。
我替她挡过疯狂粉丝泼来的硫酸,背上至今留着狰狞的疤痕。
我替她在商业对手的暗算中挨过一刀,距离心脏只有三公分。
我替她在海外被绑架时,胸口中了一枪,在重症监护室躺了半个月。
所有人都说,我是林家养的一条最忠诚的狗。
林溪也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