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习惯了我的存在,习惯了我的绝对服从,习惯了我像个影子一样跟在她身后,处理掉所有麻烦。
所以,她无法理解,一条狗,怎么会想要离开主人。
“林小姐,我们是雇佣关系,合同到期,我恢复自由身。”我再次强调,试图让她混乱的逻辑回到正轨。
“雇佣关系?”林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一步步朝我走来,香水味带着强烈的侵略性,“陈默,你忘了你这条命是谁救回来的?你忘了你中枪的时候,是谁给你找了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你现在跟我谈合同?”
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胸口,那里,正是当年子弹穿过的地方。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是,她找了最好的医生,但医药费是从我十年的薪水里一笔一笔扣的。
我用命换来的,不过是一份薪水。
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
“我没忘。”我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所以这十年,我为你挡了十七次刀,三次枪击,处理了上百次麻烦。我想,已经足够还清了。”
林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没想到,我记得这么清楚。
她以为我只是一个没有思想的工具,一个只会执行命令的机器。
“你……”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你就是一条狗!是我林家养的狗!现在翅膀硬了,想飞了?”
周围的佣人吓得头更低了,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我看着她失态的样子,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林小姐,狗也会老,也想有个自己的窝。”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我三十了,不年轻了。”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就走。
“陈默!你给我站住!”林溪歇斯底里的尖叫在身后响起,“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保证让你在整个京城都活不下去!让你和你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女人,一起滚去要饭!”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仅仅是顿了一下。
我没有回头,径直拉开那扇沉重的大门,走了出去。
阳光洒在我身上,有些刺眼。
十年的影子生活,结束了。
身后,是瓷器碎裂的巨响,和女人崩溃的哭喊。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甜得像蜜糖一样的声音。
“喂?阿默,你忙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