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宾客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看着这出久别重逢的戏码。
他的友人们唏嘘不已,低声感慨:
“子晏竟痴情至此。”
“终是等到她回来了。”
我抱着岁岁站在人群之外,像个局外人。
那一刻我还在想,没关系,他只是愧疚。
他现在爱的是我,我们有岁岁,这个家不会散。
直到昨夜,他来到我房中,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筠兰,我们和离吧。”
“对不起……但相宜她因为我被掳走,受尽***,如今已不能生育。”
“我亏欠她太多,必须用余生补偿。”
我如遭雷击。
“和离?那岁岁呢?我们的女儿怎么办?”
他别开眼,声音干涩:
“相宜见不得我有孩子……岁岁,我会除名送走。”
我疯了一般捶打他,哭喊着问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他不躲不避,任我发泄,眼里满是痛楚,却自始至终没有改口。
天快亮时,我终于累了。
我说,好。
鞭伤加上风寒,崔子晏在雪地里晕了过去。
下人们七手八脚将他抬回房中,请了大夫。
我站在院外,看着屋里人影晃动,听着崔母低低的啜泣声,心里一片冰凉。
回到自己院里,我开始收拾行李。
嫁进崔家三年,我的东西竟这么多。
全数是他送的首饰、衣料、字画,如今看来都成了笑话。
正将几件常穿的衣裳叠进行囊,门外传来脚步声。
崔子晏被两个小厮搀着走了进来。
他脸色苍白,背上伤口已处理过,却仍虚弱得需要人扶着。
“筠兰,此事是我对不住你……是我一意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