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不过十六七岁,少时情谊,当不得真。
可我错了。
那不是少年心事。
而是他一生不曾愈合的伤口。
我微微侧头,避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顿了顿,收回去。
「怎么?」
他仍笑着,声音放得更轻。
「可是我哪里惹夫人生气了?」
我不答。
他想了想,恍然。
「前日与同僚饮宴,席间有个唱曲的女娘,我一眼都没看。当真。不信你问长随——」
「裴晏。」
我打断他。
他愣住。
成婚五年,我从未连名带姓这样叫过。
我看着他愣怔的眉眼,平静地问:
「你心里有没有一个人?」
他脸上的笑意凝住了。
只是一瞬。
而后他失笑。
「怎么忽然问这个?我娶你之前便说过,心里只有——」
「有没有?」
我再次打断他。
他不说话了。
帘外的日光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看着我,皱了皱眉。
那不是心虚。
是防备。
他在想,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在他开口之前,垂下了眼帘。
「没什么。」
我说。
「做了个梦。」
他沉默片刻,轻轻笑起来。
「梦都是反的。」
他接过我手里凉透的桃酥,放到一旁。
「再睡一会儿?我在这儿陪你。」
我没答。
他以为我默认了。
还是那个一哄就好的沈昭宁。
他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