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月姣调换纯美人炭火的事传得人尽皆知。
祁谢刻意偏袒,只是斥责了几句,让人即使有微词也不敢说出来。
唯有昭妃许宁,趁着此事向祁谢施压。
将崔月姣手中的大权夺了一半过去。
昭妃家世显赫,祖父是三朝老臣,门生遍朝野。
昭妃一日不倒,崔月姣一日睡不着。
腊月十五,昭妃生辰,又逢赏梅宴。
昭妃着了一身新裁的宫装,是江南新贡的浮光锦,月白色,走动时流光溢彩。
崔月姣坐在祁谢身侧,忽然红了眼睛。
「昭妃姐姐这身浮光锦,让臣妾想起了自己的娘亲。」
「这样好的料子,不知要用多少娘亲那样的绣娘呕心沥血才能得此一匹。」
祁谢没说话。
他看着崔月姣,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片刻后,他抬手替她斟了一杯酒。
「你若看了伤心,日后宫中便不再出现浮光锦了。」
「昭妃,你这身衣裳,回去换了罢。」
昭妃攥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
那夜之后,阖宫都传遍了。
宸妃不过一句话,陛下便让昔日宠冠六宫的昭妃在生辰当日下不来台。
她们二人在陛下心中的份量孰轻孰重,此时已不必多言。
昭妃在后宫失了威信,曾被她敲打过的众妃嫔没人愿意再与之来往,她便整日往我这跑。
我幸灾乐祸:「让你平时不干人事,现在碰上硬茬了吧。」
昭妃抿了口茶:「娘娘把我与崔氏当作同一种人?」
「我可没这么说。」
她轻笑:「我们还是不一样的。」
「臣妾也曾恃宠而骄,娇蛮专横。」
「但有一点,臣妾至少知道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