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已至,满打满算崔月姣已入宫半年。
六宫事务也处理得愈发得心应手。
就算犯了错,也有祁谢给她兜底。
徐公公清点完送来的冬衣,特意来知会了我一声:「娘娘要的白狐裘还未裁剪好,陛下说,等过几日他亲自给您送来。」
我一头雾水:「谁跟他说本宫要白狐裘了?」
徐公公讪讪一笑:「陛下说,他说您要,您就是要。」
……
趁着宫门大开之际,一小宫女忽然踉跄着闯了进来。
「皇后娘娘,求您救救我家主子!」
春微拦下她,问:「你家主子是哪位?」
小宫女哭得涕泗横流:「是,是住在春华居的纯美人。」
纯美人……
呃,是哪位?
春微低声提醒:「娘娘,她是郑序大人的女儿。」
我想起来了。
郑序,七品翰林。
在京城算不得什么大官,这纯美人家世单薄,性子也单薄。
入宫三年,三年都在生病。
说好听点是卧病不起,说难听点,就是被所有人忘了。
前些日子郑序编纂诗录成果斐然,颇受祁谢赏识。
这就让祁谢想起了被他忽略多时的纯美人。
前几天,他陪纯美人吃了顿饭。
翌日,纯美人的炭就被人换了。
不是克扣,是换。
银丝炭换成了黑炭,烧起来满屋子烟,呛得她咳了好几日。
「娘娘,我家主子本就有咳疾,那炭熏了两夜,吐了好几回血……」
我问:「太医可去看过了?」
「去了,说是伤了肺腑,要好生将养。」
「炭呢。」
小宫女顿了顿。
「内务府说是库房登记错了,已换回银丝炭,还罚了经手的两个太监半年的俸禄。」
登记错了。
「谁去内务府传的话。」
「是徐公公。」
她看了看我,忍不住开口:「皇后娘娘,明明是宸妃娘娘她……」
「她什么。」
她嗫嚅着不敢说了。
我揉了揉额角。
「去库房挑两根老参,给纯美人送去。」
「再传我的话,让她好生养着,不必来谢恩。」
春微站在原地,憋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憋住。
「娘娘,您也置之不理吗?」
我点了点她:「这个也字用得好。」
不是我先不管的,是祁谢这个皇帝开了个好头。
所以,要骂就先去骂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