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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时梦的生日宴当天,顾靳川领回了他和温月梨的私生女。
温时梦心底蓦地一痛,下意识的捂住小腹,曾经这里也有一个小生命。
温母瞥见她发白的脸色,语气有些不满:“你一直也不生个孩子出来,还好意思占着顾家夫人的位置,万一哪天顾家生气和我们断了合作怎么办?”
“反正你也不能再怀孕,不如共同抚养阮阮。”
温时梦神色淡漠,声音无怒:“好。”
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靳川喉结了滚,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劝哄的意味。
“乖,不要闹,我是为了安抚家里,才决定让月梨生下阮阮的。”
“有了阮阮,爸妈就不会再催你了。”
腕间灼热发烫。
温时梦掰开指尖,后退半步,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可大家似乎忘了,她为了谁才不能怀孕。
三年前,顾靳川当众折了黑帮的面子,刀锋劈来的瞬间,是温时梦挺身挡在他面前。
伤及了要害。
还未出世的胎儿也连同夭折。
顾家逼迫他离婚,辱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
他公然向媒体摊牌,此生除温时梦外再也不娶,否则就去带发修行,彻底断了顾家的香火。
重压之下,顾家妥协了。
“时梦,有你在身边就好,没有孩子也可以。”
他的话仍在耳畔。
可现在......
所有人都围着温阮转。
零点烟火绚烂,映得温时梦形单影只。
打从记事起,她就是为了温月梨而存在。
十岁时为了温月梨捐肾,成人礼被父母扯到医院为温月梨植皮。
二十岁,温时梦与温家断亲,在餐馆打工,被人骚扰。
是顾靳川砸破了对方的头,救她于水火。
他对她一见钟情。
他温柔呵护温时梦敏感脆弱的伤口,一掷千金,提高她在温家的地位。
联系国外最好的主刀教授,守着为她拆线缝合,遮掉丑陋的伤口。
婚后更是寸步不离,被传妻管严,也只温和的笑笑。
哪怕期间温月梨多次勾引,顾靳川纹丝不动,反而以撤股温家,表明态度。
“我只爱时梦一人。”
她也曾一度把顾靳川当做救赎。
直到今天,假象被撕破。
没人记得,那个挡刀流产的孩子。
甚至都认为阮阮的出现是理所应当,填补了顾家继承无后的空白。
就像他们爱温月梨,讨厌自己一样。
她就像蒲公英,吹落何地,为家落根。
温时梦点开银行余额,指尖缓缓收紧,联系了金牌律师。
一千万,是她结婚这五年来积攒的财产。
也是她想要离开温家的底气。
她不想再做血包了。
“办理离婚手续,越快越好,钱不是问题。”
顾靳川不是突然变心的。
这些年频繁出入温家别墅,却屡次不让她回去,她早就该察觉的。
对方动作麻利,很快把账号发了过来。
“七天后,您身份信息将会注销,与离婚证同时办理成功。”
温时梦长舒了一口气,擦干眼角热泪。
她要隐姓埋名。
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