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花园之中。

最后，车子在一栋最为气派的别墅前停了下来。

雕花的铁艺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恭敬地朝车子敬礼。

这里，就是赵凯的家。

也是我名义上的，父亲的家。

车子停在门前的喷泉旁边。

赵卫东解开安全带，对我冷冷地说了一句：“下车。”

我推开车门，站在这栋富丽堂皇的建筑前。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门厅里透出璀璨的光芒，将整个前院照得亮如白昼。

我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和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女人，应该是家里的保姆，小跑着出来迎接。

“先生，您回来了。”

当她看到我时，愣了一下，眼里满是疑惑。

赵卫东没有理会她，径直朝屋里走去。

我跟了进去。

玄关大得像我之前住的出租屋的整个客厅。

地上铺着光亮的大理石，墙上挂着我看不懂的油画。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薰味。

一个穿着丝绸睡衣，保养得宜的漂亮女人，正焦急地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

她就是赵凯的母亲，柳雪华。

“卫东，你总算回来了！学校那边……”

她的话在看到我的时候，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像两道利剑，在我身上来回扫视。

从我破旧的书包，到我廉价的运动鞋。

最后，她的视线停在我的脸上，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是谁？”

柳雪华的语气里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赵卫东脱下西装外套，扔给旁边的保姆。

他揉了揉眉心，脸上满是疲惫。

“她叫苏瑶。”

“从今天起，她会暂时住在这里。”

这个决定，显然他也是临时做出的。

柳雪华的脸色瞬间变了。

“住在这里？卫东，你开什么玩笑？”

“她就是打伤我们家凯凯的那个野丫头！你不把她送去警察局，还要让她住到家里来？”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充满了不敢置信。

“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自有分寸。”

赵卫东的语气很冷硬。

“这件事情，你不要管。”

“我不要管？”

柳雪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儿子躺在医院里，肋骨断了三根！你让我不要管？”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小***，你到底给我老公灌了什么迷魂汤？”

“说，你是不是想讹钱？我告诉你，我们赵家不是那么好惹的！”

她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脸上。

我没有躲。

我只是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养尊处优，此刻却面目狰狞的女人。

她就是抢走了我妈妈一切的女人。

“我不要钱。”

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只是来，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柳雪华愣住了。

“属于你的东西？你有什么东西在我们家？”

我没有回答她。

我转过头，看向赵卫东。

我的目光，是一种无声的质问。

告诉她。

把一切都告诉她。

赵卫东避开了我的视线。

他显然还没有做好摊牌的准备。

“王妈。”

他对着旁边的保姆吩咐道。

“带……苏小姐去二楼最里面的客房。”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离开房间。”

这算是变相的软禁。

“是，先生。”

王妈战战兢兢地应了一声，走到我身边。

“苏小姐，请跟我来。”

我没有动。

我的目光依然锁定在赵卫东身上。

“你怕了。”

我说。

“你怕她知道我的存在，你怕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因为我而崩塌。”

赵卫东的脸色变得铁青。

“住口！”

他低喝一声。

柳雪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不是傻子。

她看看我，又看看自己丈夫异常的反应，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慢慢成形。

“卫东……”

她的声音在颤抖。

“她……她到底是谁？”

赵卫东闭上了眼睛，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医院。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立刻接通了电话。

“喂？凯凯？你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了赵凯虚弱又愤怒的声音。

“爸！你到底在干什么？那个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