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他说:「那是意外。」
「她站不稳,扶了一下。」
他放下手,转过脸看我,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许梨,我和周柠认识七年,要有什么早就有了,何必等到现在?」
我点头,「是啊,何必等到现在。」
「所以你为什么,从三个月前开始,每周三固定和她单独吃晚饭?
「你说周三要跟券商的人谈事,可我同学在银泰看见你们了。
「靠窗位置,她喂你吃甜品,你笑着吃了。」
「那是——」
他喉结滚动,「那是她拿下项目的庆功宴,组里其他人临时有事……」
我打断他,「上周三呢?上上周三呢?
「沈叙白,你们组是每周三固定谈成大项目吗?」
他不说话了。
窗外有车灯扫过,照亮他苍白的脸。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整整十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十年。
我从十六岁追着他跑到二十六岁,从宁城追到上海,从学渣追成能和他并肩喝咖啡的白领。
虽然是他公司的外包合作方。
我以为我们之间只差一场婚礼。
原来差的是整片海洋。
我解开安全带,「算了。我打车回去。」
他猛的抓住我手腕,这次力道轻了很多,近乎哀求,「阿梨。你别这样。
「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我转头看他,深吸一口气,把眼眶的热意逼回去。
「谈你上周发烧,我请假照顾你两天,你病好了第一件事是给她打电话报平安?」
沈叙白眼睛睁大了:「你怎么知道?」
「你手机屏幕亮了,我看见了。备注是『柠柠』。
「沈叙白,你叫我全名,叫她小名。
「我照顾你两天两夜,你清醒后第一个找的人是她。」
我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