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初做了七年傅家少奶奶。
她陪丈夫傅景深从白手起家熬到集团上市,替他操持一整个家,亲手养大了六岁的女儿念安。
她以为丈夫只是不善表达,日子虽冷淡,好歹是真的。
直到女儿一次例行体检后浑身插满管子被推进重症监护室,她才发觉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六岁的女儿,被人切掉了一颗肾。
丈夫站在医院走廊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们从来没有女儿。
他说她精神失常,臆想出了一个不存在的孩子。
她跑回家,女儿房间里的粉色墙贴、小书包、户口本,一夜之间消失得一件不剩。
而在山顶别墅的门后面,她听见丈夫亲口承认:女儿的肾,移植给了另一个女人的儿子。
那个女人在傅家住了七年。
所有人都叫她大嫂。
所有人都说温如初疯了。
但没有人知道,她当年嫁进傅家的时候,究竟丢下了什么。
我做梦也没想到,只是带六岁的女儿去做个常规体检,她就被切掉了一颗肾,浑身是血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我疼到浑身止不住发抖,可总裁老公在我大闹医院的时候,冷声跟围过来的人解释。
"我们从来没有女儿,我太太精神上有严重的问题,她状态非常不稳定。"
我浑身一颤,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傅景深脸上。
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老婆,你又犯病了,我让护士给你打一针镇静剂。"
下一秒,我就因为连着几天水米没沾,直挺挺摔在了地上。
再睁开眼,我躺在傅家老宅的主卧大床上。
我踉跄着爬起身,疯了一样冲向女儿的房间。
那间我亲手贴满粉色小兔子的房间,只剩光秃秃的白墙。
我翻遍了整栋老宅,出生证明、户口本、幼儿园接送卡。
所有属于女儿念安的痕迹,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赤着脚疯跑出老宅大门,脚刚踩上门口的石子路。
就看见傅景深的黑色商务车一路往山顶的度假别墅区开去。
我拼了命追在车后面,赤脚踩在碎石子上磨得血肉模糊,也不敢停。
终于跌跌撞撞追到了山顶别墅的二楼休息室外面。
门里传来傅景深和几个人的谈笑声,一字一句像刀子往我心口扎。
"景深,念安好歹也是你亲骨肉,六岁的小丫头,你真下得去手?"
我整个人僵在了门外,傅景深的声音冷得像刀。
"她的肾跟辰辰的型对得上。不趁她年纪小取出来,等再长几年,反而不好配了。"
"辰辰的肾衰得越来越快,全国找不着合适的肾源,念安是他亲姐,先天配型最好。"
"为了辰辰的命,我没有别的办法。如初那边再也经不起刺激了。"
周围传来一阵叹气声,有人压低了嗓子开口。
"那温如初呢?万一她查出来辰辰是你跟舒宁的,怎么收场?"
"她查不出来。"傅景深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当年我大哥出事以后,舒宁要留在傅家,又怕旁人说闲话。我必须找个老婆做做样子。"
"温如初最合适,人单纯,家里人都在江城,管不着东海这头,嫁过来以后对我死心塌地。"
"生念安本来不在我的计划里。生都生了,正好给辰辰当个备用。"
"这孩子没了也无所谓。"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用药把她脑子里关于念安的记忆全部清掉。"
"算是补偿的话,傅太太的位子,我可以一直让她坐着。"
我的眼泪一颗接一颗砸在走廊的瓷砖上。
结婚七年,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我嫁给他,不过是给他真心爱的那个女人,做了七年的遮羞布。
胸口疼得像是被人用手生生掰开了肋骨。他凭什么这样对我和女儿?
我颤着手刚要推门进去,走廊尽头传来了一个娇嗲的声音。
"景深,辰辰等急了,快出来切蛋糕吧。"
我像一道影子,躲进了走廊的死角。
眼睁睁看着傅景深走出来,弯下腰把一个五岁左右的男孩抱了起来。
男孩喊了一声爸爸。
傅景深低下头,把脸贴在孩子额头上,嘴边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笑容。
从念安出生到现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