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顾行舟没碰我。

他让我念了一晚上的剧本，直到我嗓子哑得说不出话，才放我去客房睡。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卡。

下面压着一张纸条：【男三号的定金。】

透着一股施舍的味道。

我拿起卡，亲了一下。

管他是不是施舍，能换钱就是好东西。

尊严这东西，早在几年前我就把它当废品卖了。

离开公寓的时候，我遇到了几个顾行舟的粉丝。

她们正拿着手机看直播，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哥哥好帅啊！」

「那个替身真的好恶心，一直蹭哥哥热度。」

「就是，听说还是个为了钱什么都干的烂人。」

我站在角落里，压低了帽檐。

把助听器的音量调小。

可里面还是传来她们尖锐的笑声，像针一样扎人。

出了公寓楼，我直奔医院。

今天是奶奶的探视日。

ICU 病房外，我隔着玻璃看着躺在里面的老人。

她身上插满了管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那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当年江家破产，父母跳楼自杀，债主搬空了家里所有的东西，连我的猫都没放过。

是奶奶去捡废品，一个瓶子一个瓶子地把我拉扯大的。

后来我为了赚钱进娱乐圈，结果因为一场意外伤了耳朵，被公司雪藏。

这几年，为了给奶奶治病，我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人。

最后没办法，才接了顾行舟这部戏的替身。

我知道他恨我。

恨我当年在他最落魄的时候赶走了他。

但他不知道，那时候追债的人已经堵到了家门口，扬言要剁了我们全家的手。

我只能说最狠的话，让他滚去找他的亲生父亲——顾家家主。

哪怕我知道，回到顾家对他来说也是一个火坑。

但至少，顾家能保住他的命。

「江先生，该缴费了。」

护士走过来，递给我一张催款单。

我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三万五。

我拿出顾行舟给的那张卡，递给护士：

「刷这张。」

刷完卡，我看着余额，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至少能撑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