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哎哟小心点,这里面是瓷器!”
周明和钟点工阿姨正在帮忙搬东西,婆婆站在客厅中央指挥,像个将军在布阵。
“妈,我回来了。”我换上拖鞋,走过去。
婆婆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回来啦。正好,快来帮忙。这箱子里的衣服都得挂起来,不然该皱了。”
我放下包,挽起袖子。手腕上的金镯子碍事,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摘——周明早上出门前特意提醒我戴上,说妈喜欢看。
“小晚,你去把客房衣柜清一清,”周明搬着一个箱子经过,额头沁出汗珠,“妈衣服多,可能不够放。”
我应了一声,走进客房。这间房原本是预备给未来孩子的,一直空着,只放了一些杂物和换季的被褥。衣柜里东西不多,但清出来也需要时间。
等我收拾得差不多,婆婆抱着一摞衣服进来了。
“这衣柜怎么这么小?”她皱着眉打量,“我那些大衣和旗袍肯定挂不下。”
“妈,您先挂当季的,过季的我帮您收进行李箱,放储藏室?”我提议。
“那多麻烦,换来换去的。”婆婆不太满意,但还是把衣服递给我,“行吧,你先挂着。对了,衣柜里怎么有股味道?是不是潮了?”
“应该不会,这房间朝南,很干燥。”我接过衣服,一件件往衣架上挂。
婆婆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我松了口气,继续手上的活。
挂到一半,一件深紫色的绸缎旗袍滑了出来,我弯腰去捡,发现衣领内侧绣着一个小小的“周”字,针脚细密。
这是……婆婆的嫁妆?
我正出神,门口传来声音:“找什么呢?”
抬头,周明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
“没,”我把旗袍挂好,“这件旗袍挺精致的。”
“哦,那是妈年轻时定做的,一直舍不得穿。”周明走进来,把水杯递给我,“累了吧?喝口水。”
我接过杯子,水温正好。
周明环顾了一下收拾好的房间,点点头。“辛苦你了。妈那边差不多了,钟点工阿姨在准备晚饭。你歇会儿吧。”
“嗯。”
“对了,”周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妈说浴室里的沐浴露和洗发水她都用不惯,喜欢用香皂。你明天记得去买几块好的香皂,要那种不含香精、对皮肤好的。”
“好。”
“还有,妈睡眠浅,早上我们动作轻点,别吵醒她。”
“好。”
“妈喜欢吃清淡的,以后做饭少放油盐。”
“好。”
我一连应了几个“好”,周明终于停下,看着我,眼神复杂。
“小晚,”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你是不是不高兴?”
我摇摇头。“没有。”
“妈就住半年,等电梯装好了就回去。”他重复着之前的话,像在说服我,也像在说服自己,“这段时间,我们多忍忍,多顺着她点,让她开开心心的,好吗?”
我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最终点了点头。“好。”
周明笑了,低头在我额头亲了一下。“真乖。”
晚饭是四菜一汤,钟点工阿姨的手艺不错,但婆婆还是挑了几处毛病:汤咸了,青菜炒老了,红烧肉里的八角放多了。
周明一边给婆婆夹菜,一边打圆场:“妈,阿姨第一次做,可能不太清楚您的口味,下次就好了。”
“下次我自己来,”婆婆说,“自己的口味自己最清楚。再说了,老吃外面的饭也不好,不健康。”
我默默扒着碗里的饭,尽量降低存在感。
“小晚啊,”婆婆还是把话题引到了我身上,“你平时下班几点?”
“正常六点,加班的话就不一定了。”我回答。
“六点……那到家得七点了吧?”婆婆算了算,“太晚了。以后别总加班,早点回来,家里得有人做饭。”
我张了张嘴,想说公司有食堂,周明也经常有应酬,家里不开伙是常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妈,小晚工作忙,理解一下。”周明替我解围。
“忙也不能不顾家啊,”婆婆放下筷子,语气严肃起来,“周明,妈不是老古板,也知道现在女人要工作。但工作是工作,家是家,得分清主次。你每天在外面打拼,回来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像什么话?”
周明没说话,只是看了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