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周明率先走过去，把包装精美的礼盒双手奉上，“这是小晚特意给您挑的礼物。”

婆婆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脸上笑容更盛。“哎呀，珍珠的呀，真好看。还是小晚有心。”

亲戚们纷纷附和，夸我有眼光，夸周明孝顺，夸婆婆有福气。

我挤出标准的笑容，一一应对。手腕上的金镯子随着动作晃动，时不时磕碰到桌沿，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宴席开始，觥筹交错。周明忙着给长辈敬酒，跟同辈寒暄，长袖善舞。我坐在婆婆身边，负责给她夹菜、添茶，听她跟亲戚们聊天。

“我们家周明啊，从小就懂事，学习好，工作也好，现在在公司是领导，管着好几十号人呢。”婆婆抿了一口茶，声音里满是自豪，“就是太忙了，整天加班，我看着都心疼。”

“忙点好，忙才有出息。”姑妈接话，“再说了，不是有小晚照顾家里嘛。小晚也是好孩子，文文静静的。”

婆婆看了我一眼，笑容淡了点。“是啊，小晚是文静。就是太文静了，也不爱交际。我说让她多跟周明公司的那些太太们走动走动，拓展下人脉，她总说不好意思。”

我握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

“妈，小晚性格内向，您别勉强她。”周明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自然地搭在我肩膀上，“她这样挺好的，单纯。”

“单纯是好事，但也不能太单纯了。”婆婆摇摇头，“现在的社会多复杂啊，你位置越高，盯着你的人越多。家里有个能帮衬上的媳妇，你也能轻松点不是？”

这话说得委婉，但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潜台词：我这个媳妇，不够格。

周明笑了笑，没接话，只是放在我肩膀上的手轻轻拍了拍。

一顿饭吃得我胃里发紧。好不容易熬到散席，周明去结账，我扶着婆婆往外走。

“小晚啊，”婆婆忽然开口，声音压低了些，“下周我就搬过去了，客房你收拾好了吧？”

“收拾好了，”我点头，“床单被套都换了新的。”

“嗯，”婆婆满意地点点头，“对了，我那些衣服和日用品比较多，明天让周明开车去帮我拉一趟。你到时候在家等着，帮着归置归置。”

“好。”

“还有，”婆婆停下脚步，转头看我，目光落在我手腕的金镯子上，“这个镯子好看是好看，但平时在家里做家务就别戴了，磕了碰了可惜。这么贵重的东西，得爱惜。”

我垂下眼。“知道了，妈。”

回程车上，周明明显喝多了些，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导航偶尔发出的提示音。

“今天累了吧？”周明忽然开口，眼睛没睁开。

“还好。”

“妈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说，“她就是老一辈的思想，觉得媳妇应该八面玲珑。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这样就很好。”

我没说话，转头看向窗外。城市的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洗不干净的抹布。

“对了，”周明又说，“妈下周二搬过来，我请了半天假。你那天能早点回来吗？”

“周二……我有个项目要赶，可能得加班。”我说的是实话，公司最近接了个急单，团队都在连轴转。

周明沉默了几秒。“不能请个假吗？妈第一天来，家里没人不合适。”

“项目真的很急，老板盯着。”我试图解释，“而且钟点工阿姨不是下午会来吗？可以先帮着安顿。”

“钟点工是外人，能一样吗？”周明的语气里透出一丝不悦，“小晚，我知道你工作忙，但家里的事也很重要。妈年纪大了，搬过来心里肯定忐忑，你做儿媳妇的，得让她觉得被重视。”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那股往上涌的涩意。“那我尽量早点回来。”

“不是尽量，是一定。”周明睁开眼，看向我，眼神因为酒意有些朦胧，但话里的分量一点没减，“下午四点前，必须到家。跟你们老板说一声，家里有急事。”

“……好。”

周明重新闭上眼睛。“乖。”

又是这个字。

我把左手缩回身侧，金镯子贴着皮肤，冰凉一片。

周二下午三点四十分，我踩着点推开家门。

玄关处已经堆了几个大行李箱和编织袋，客厅里传来婆婆中气十足的声音：“放这儿放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