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薇瘫坐在椅子上,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
她已经听到了我电话里的内容。
海外账户。
八位数。
资产转移。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锤,砸碎了她最后的侥幸。
“不……不是的……”
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账户,是周凯让我开的。”
“他说只是帮他朋友走一下账,跟我们没关系……”
还在撒谎。
到了这种时候,她还在试图把自己撇清。
我已经懒得跟她争辩。
事实胜于雄辩。
证据会让她闭嘴。
“现在说这些,晚了。”
我转身,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
是前年我们结婚纪念日时,我特意买的。
当时没舍得喝。
现在,正好。
我倒了两杯。
一杯放在她面前。
一杯,我自己端着。
“喝一杯吧。”
我晃了晃杯中暗红色的酒液。
“为你我,即将逝去的婚姻。”
“也为你们,即将开始的牢狱之生涯。”
许薇猛地抬起头,眼里充满了血丝。
“陈默,你非要这么赶尽杀绝吗?”
“我们夫妻一场,你就不能念一点旧情吗?”
“旧情?”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跟周凯在我的婚房里私会的时候,念过旧情吗?”
这句话,是我刚刚才从老张那里得到的信息。
开房记录里,赫然有我们小区的地址。
时间,是我去年去外地出差的一个星期。
许薇的身体剧烈地一震,像是被闪电击中。
她脸上最后血色也消失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不止一次。”
我抿了一口红酒,单宁的涩味在舌尖化开。
“第一次,是在我们结婚刚满三个月的时候。”
“你跟我说,你回娘家住两天。”
“其实,你是去了周凯租的公寓。”
“那套公寓,还是用你的名字租的,对吗?”
“第二次,就是去年我出差。”
“他在我们家里,睡的是我们的床,用的是我们的浴室,喝的是我给你买的牛奶。”
“许薇,告诉我,当我躺在这张床上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恶心?”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一片一片,凌迟着她的尊严和伪装。
她再也撑不住了。
她双手捂住脸,发出了崩溃的哀嚎。
哭声尖锐,凄厉,充满了绝望。
我静静地看着她。
心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就像打扫一间肮脏的屋子。
过程虽然繁琐,甚至有些恶心。
但只要打扫干净了,一切就都清爽了。
“哭完了吗?”
等她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我才开口。
“哭完了,就该做正事了。”
她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你……你还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
我放下酒杯,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她面前。
“签了它。”
是离婚协议。
我早就准备好了。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女方许薇,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
净身出户。
“你休想!”
许薇看到“净身出户”四个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陈默,这房子有我一半!公司有我一半!你凭什么让我净身出户!”
“凭什么?”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录音文件。
是我刚才跟她的全部对话。
从她进门开始,到她崩溃大哭。
一字不漏。
“就凭这个。”
我把手机推到她面前。
“这份录音,再加上周凯给你的转账记录,再加上你们共同洗钱的证据。”
“许薇,你觉得,如果我把这些东西交给法官,法官会把财产判给一个婚内出轨,并参与非法金融活动的女人吗?”
“不,法官不会。”
“法官只会建议检察院,立刻对你提起公诉。”
许薇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她看着我,眼神里是纯粹的恐惧和……恨意。
“你……你好狠……”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彼此彼此。”
我把笔,放在了协议上。
“签吧。”
“签了这份协议,那些东西,我可以在法庭上,选择不拿出来。”
“我只***离婚,理由是感情破裂。”
“这样,至少能让你在进去之前,保留最后体面。”
“至于你的罪,自然有法律来审判。”
“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也是唯一的选择。”
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薇死死地盯着那份协议,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我知道,她的内心正在天人交战。
签,意味着她这三年的豪门梦,彻底破碎,一无所有。
不签,意味着她将立刻身败名裂,罪加一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很有耐心。
因为我知道,她没得选。
终于,她颤抖着手,拿起了那支笔。
笔尖在纸上,悬停了很久。
然后,重重地落下。
许薇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力透纸背。
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签完字,她把笔一扔,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双目无神。
我拿过协议,仔细看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我把它收好。
然后,我站起身。
“好了。”
“我的事情办完了。”
“从现在开始,这个家,不欢迎你。”
“你的东西,我会让阿姨打包好,寄到你父母家。”
“在警方找到你之前,你好自为之。”
我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我需要去外面透透气。
就在我走到门口,手刚要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身后,传来了许薇幽幽的声音。
“陈默。”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诡异。
“你以为,你赢了吗?”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以为你拿到了这些证据,就能把我们怎么样吗?”
“我告诉你,你太天真了。”
“你根本不知道,周凯背后的人是谁。”
“你也不知道,我们转移出去的那笔钱,是给谁准备的。”
我眉头一皱,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你动了不该动的人,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她的声音里,带着幸灾乐祸的疯狂。
“那笔钱,不是封口费,也不是跑路费。”
“那是买命钱。”
“买你的命。”
“今天晚上,十二点。”
“会有人来找你的。”
“他们会让你,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地消失。”
“陈默,你斗不过他们的。”
“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