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股市赚到一千万那天，老公正把我爸妈唯一的养老房挂到了中介。

我把离婚协议书放在桌上，他只瞟了一眼。

"这是什么？你跟我闹离婚？"

我笑了。"对，你签过的所有文件里，这份对你最划算。"

今天的行情特别好，账户里跳动的数字让我心情愉悦。

下午去了趟菜市场，买了排骨和陈浩爱吃的黄花鱼，打算晚上做顿好的。

傍晚六点到家，推开门，想着今天好好吃顿饭。

陈浩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一沓文件，脸色铁青。

手里的排骨差点掉地上。

"老公，怎么了？"

他抬头看我一眼，往椅背上一靠。

"过来坐。"

语气不像是商量。

我把菜放进厨房，走过去坐下。

桌上那沓文件最上面印着一家房产中介的标志，下面是一份委托售房协议。

地址那一栏写的是我爸妈住了十二年的那套老房子。

"陈浩，这是什么意思？"

他拿起笔，在协议最后一页的签名处画了个圈。

"你爸妈那套房子，我已经跟中介谈好了。挂牌价八十五万，市场行情好，一个月之内肯定能出手。"

"你疯了？那是我爸妈唯一的房子。"

陈浩把笔往桌上一拍。

"你先别急着骂，听我说完。梅梅下个月结婚，赵凯家出了彩礼，但是婚房得我们家这边出。我妈把老家的房子卖了也凑不够首付。"

"所以你打我爸妈房子的主意？"

"什么叫打主意？一家人说什么打主意？"他把声音提高了一档，"那套房子产权证上写的是你的名字，你签个字的事。你爸妈年纪大了，搬过来跟我们住不好吗？"

我盯着他。

"我爸有关节炎，我妈有高血压，他们住了十二年的小区有电梯、有公园，楼下就是社区医院。你让他们搬过来，住哪？客房八平米，连张双人床都放不下。"

陈浩站起来，椅子在地砖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林念，你一个全职太太，每个月的菜钱都是我给的，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讲条件？"

这句话像一盆脏水泼过来。

"我没有工作，不代表我没有资格决定我父母的事。"

"你倒是有骨气。"他冷笑一声，"丁瑶的老婆在公司管财务，人家年薪三十万。你呢？一天到晚在家炒菜洗衣服，连个快递驿站的兼职都不如。"

他拿丁瑶的老婆压我，这不是第一次。

胸口堵得慌，但我没有再接话。

多说一句他就多一条拿来攻击我的素材，这些年学到的教训。

"这个字我不会签。"

陈浩走到门口，拿起车钥匙。

"你不签，我妈明天亲自来跟你谈。"

门摔上了。

第二天一早，陈浩果然把他妈请来了。

陈母穿着件绛红色外套，进门连鞋套都没换，一屁股坐在沙发正中间。

陈浩站在她旁边，双手抱在胸前，像个等着看好戏的人。

"念念，过来坐。"陈母拍了拍沙发。

语气不像是叫儿媳妇，像是叫一个犯了错等着挨训的下属。

我端了杯水过去。

陈母接过去抿了一口，放在茶几上。

"念念啊，妈知道你心疼你爸妈，但你也得替梅梅想想。她是你小姑子，嫁出去没有婚房，在婆家抬不起头。"

"妈，梅梅结婚，赵凯家可以买房。"

陈母脸上的和善劲儿一下子收了。

"赵凯家出了二十八万彩礼，够意思了。婚房本来就该女方准备，这是规矩。"

"什么规矩？哪里的规矩？"

陈浩插嘴了。"行了林念，你别装糊涂。你那套房子市价八十多万，卖了之后给梅梅凑个首付，剩下的你爸妈还能留着养老。"

八十五万的房子，首付至少要四五十万。剩下三十多万够干什么？

我握着水杯的手捏紧了杯壁。

"那是我爸妈的养老房。"

陈母冷哼一声。"你爸妈有你弟弟呢，怕什么？再说了，那房子小区又旧，物业也差，你爸妈住着也不方便。"

"妈，您去过那个小区吗？"

她没说话。

"那个小区是我爸退休前单位分的福利房，有电梯，有花园，物业费一个月才两百块。您说的旧和差，是听谁说的？"

陈母看了陈浩一眼。

陈浩上前一步。"行了，别绕弯子了。你签不签？"

"不签。"

陈母猛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