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吓得魂飞魄散,惊叫一声,连连后退。
却被他猛地伸出手,将我狠狠拽了回来,重新拖进屋内。
他声音沉沉:「阿音,偷听别人打电话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见他直接摊牌,我也不再装。
我疯狂地挣扎、踢打:「放开我!你这个杀人犯!变态!」
尖锐的美甲狠狠扎进他的肉里,划出一道道血痕。
但他毫不在意,力量悬殊得让我绝望。
他另一只手拿起放在玄关柜子上的那杯「奶茶」。
经过加热,那杯猩红的液体冒着些许热气,颜色看起来更加浓郁、更加不祥。
「该喝奶茶了,阿音,」他的声音温柔,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我。
他捏着我的下巴,迫使我的嘴张开。
我紧紧地抿住嘴。
眼前的这个男人能这么熟练地杀人,可隐藏在我身边三年,却没对我下过手,只在每个月让我喝下这么一杯奶茶。
再联想到他刚刚电话里说的「最后一天」「以后就不用再演戏」的言论。
我笃定,眼前的这杯奶茶一定不能喝。
但他的力气太大了,黏腻的液体已经沾到了我的嘴唇和脸颊。
就在我觉得自己即将被强行灌下这杯奶茶时——
「警察!开门!」
警察到了。
江北山动作猛地一顿,但捏着我下巴的手依旧没有松开,他更大力地想将奶茶往我嘴里灌。
我用力抬脚,猛地朝他裆部一踹。
在他吃痛时,趁机挣脱开。
「救命!警察救命!他要杀我!」我用尽全身力气尖叫起来。
门外的警察显然听到了动静,敲门声变得更加急促和沉重:「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强行进入了!」
我原本以为被我那么用力地踢了一脚裆部后,江北山至少得倒地上痛上一会儿。
网上都这么说,踢男人的重要部位,严重的话,能踢死人。
可江北山看着居然一点事儿也没有,立马起了身,甚至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溅到他手上的液体。
而后他古怪地看了我一眼,上前将门打开了。
三名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外,神色严肃。
见状,我立刻躲到为首那名年长警察的身后,手指颤抖地指向屋内的江北山:「他杀人了!就在楼下!我亲眼看到的!他用斧头砍了一个男人的头,埋在楼下的树底下!他还想把那个人的血混在奶茶里骗我喝下去!他是变态!他要杀我!」
警察的目光锐利地射向江北山。
江北山此刻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他甚至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警察露出一个饱含歉意和疲惫的笑容:「对不起,警察同志,给你们添麻烦了。这是我未婚妻,许栀音。」「她精神状态最近不太好,受了点刺激,总是产生一些可怕的幻觉。我正想办法安抚她,没想到她竟然报警了。」
「我没有幻觉!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尖声反驳,抓住警察的胳膊,「你们去楼下那棵最大的树下挖!肯定能挖到人头!还有那杯奶茶!」我指着地上那杯被打翻了一些、液体流淌出来的奶茶,「那里面是人血!你们快拿去化验!」
年长的警察眉头紧锁,示意一名年轻警察去查看那杯奶茶,同时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请求支援并派人查看楼下情况。
江北山表现得异常配合,甚至主动引导警察去看那扇敞开的窗户和我留在窗边的拖鞋,苦笑道:「你看,她刚刚还假装跳窗逃跑,躲到床底吓我。我实在是……担心她出事。」
去查看奶茶的年轻警察从随身携带的勘察箱里取出了试剂和棉签。
他小心地提取了一点杯壁上的残留液体,滴加试剂,然后用棉签擦拭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