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个人彻底麻了。
他真的要杀我!
再不跑就真得死这了。
怎么办?门从外面被反锁了,外面可能还有同伙。
我强迫自己冷静,尝试打开客厅的窗户。
可这里是十八楼,窗外只有光滑的玻璃幕墙和狭窄的空调外机平台,就算爬出去也没什么落脚点。
可下一秒,我发现了一件更奇怪的事。
楼底的雪地上,居然一片平整。
除了一串小狗的爪印,再也没有任何人类的足迹。
可是,我明明亲眼看见江北山从大树下走出来,走向单元门的!他的脚印呢?那么大的雪,他怎么可能不留下脚印?
这个念头让我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水壶被放下的轻微碰撞声,紧接着是关掉煤气灶的「咔哒」轻响。
没时间细想了!他要出来了!
电光石火间,我脑中闪过一个主意。
我将窗户敞开到最大,而后迅速脱下脚上柔软的室内拖鞋,将它们凌乱地放在敞开的窗边,制造出一种匆忙爬窗而出的假象。
然后,我立刻转身,用最快的速度匍匐着爬进卧室的床底,屏住呼吸,紧紧贴着冰凉的地板。
既然硬逃逃不出去,那就只能赌一把了。
厨房门开了。
脚步声不疾不徐地响起,走向客厅中央。
「阿音?」江北山的声音响起,「奶茶热好了,出来喝吧。」
我死死捂住嘴。
他的脚步声开始移动,似乎在客厅里寻找。
几秒钟的寂静后,他的声音陡然一变,带上了明显的焦急:「阿音?」
很快,他脚步急促地冲向了敞开着的客厅窗户边。
我听到他低骂了一声。
短暂的停顿后,他似乎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她跑了!从窗户跑的!」
紧接着,我听到了大门被用力拉开的声音。
我心中再次笃定他的帮手就藏在我的家门口,不然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打开被从外反锁的门。
然后是他冲出去的、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我从床底往外看,能隐约看到门外走廊映射进来的光。
他没关上门。
太好了,机会!
我心脏狂跳,在确认外面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后,立马从床底爬出来。
逃!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然而,就在我半个身子探出卧室门口的瞬间——
一张脸突兀地从门旁的墙壁阴影里横了出来,几乎贴到我的脸上。
是江北山。
他脸上没有任何焦急或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愉悦的、诡异的微笑,眼神亮得吓人。
他慢悠悠地走去大门边,将门重新关上。
「阿音,」他轻声说,带着一丝嗔怪,「这么晚了,你想去哪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