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母亲的葬礼很简单。
她在我小的时候就和爸爸离婚,独自抚养我长大。
我将骨灰带回了外婆那边的老家,按照习俗设了个灵堂。
自从那天我跟温言说离婚以后,她没有再回我电话。
只是将微信拉黑解除,一直给我发消息。
【谢淮,你现在已经无理取闹到这种地步了吗?
明明是你自己做错了事情,居然还敢拿离婚威胁我?】
【谢淮,我就不明白了!我只是需要你给小川道歉,又不是要了你的命,连离婚都说得出口!】
【你要离婚是吧!可以,别到时候又哭着回来求我!】
【你到底要怎么样?人家小川都已经原谅你,不和你计较了,你究竟还想怎么样?】
直到我把离婚协议书寄到她的实验室时,她才彻底慌了。
三天的时间,给我打了三百通电话。
眼看我不接,继续给我发消息。
【你不要任性。】
【婚姻不是儿戏,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曾经说过什么?】
【谢淮,你在哪里,我想见你。】
我随手将地址给她发了过去。
不到一个小时,她就过来了。
身后依旧跟着周延川。
他随意打量着灵堂,看着我母亲的遗像,掩下嫌弃。
小心的牵着温言的衣袖,轻声说:
“学姐我有点怕。以前家里人给我算过命,说我命格轻,不适合待在这种地方。”
只是这一次,温言没有再依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遗像。
好半天她才回过神走到我身边,试图拥抱我。
我一把甩开她,用力给了他一巴掌。
清澈的声音在灵堂响起。
“你干什么!”
周延川的温柔也不装了,尖叫着推开我,急切的去看温言的脸。
“学姐,你没事吧?疼不疼?早知道谢淮哥是这种态度,我们就不该来!我们还是回去吧!”
温言没有被周延川牵走,反而像个木头一样杵在中间。
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谢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妈她怎么...”
“妈在和猫贩子争抢馒头的时候,被推进了车底...温言,是你让我没有母亲,没有馒头,也没有了家!”
我一边流着眼泪看着她,一边歇斯底里的哭喊。
温言一时间没有消化完这些事实,只能把抱住,急切辩解:
“怎么可能呢?我明明是把馒头送养给了我们学校的学生,人还是小川帮忙找的,怎么可能跟猫贩子扯上关系...”
“呵!什么专业?几年级?家住在哪里?她收养馒头以后,你有她的联系方式,看见过后续视频吗?”
她望向周延川的眼神充满询问,但是他心虚的将脸转到一边,小声说:
“我最近忙,也没有跟她联系..”
我冷笑着看着他们两个人,母亲和馒头会成为我一辈子的刺。
两条生命压在我身上的重量,仿佛要把我带向深渊,疲惫感再次涌向我。
“温言,你和我都知道,我们回不去了,离婚协议书你签了吧。”
6.
我在老家这边给母亲料理了一周的葬礼才回来。
公司的同事知道我家的事情以后,都纷纷过来安慰我,我一一谢过以后,去了总经理的办公室。
将准备好的辞职信给他。
王总皱着眉头,看我的眼神充满惋惜:
“谢淮,你在公司干了这么久,我个人非常欣赏你的能力。
要是觉得薪资上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再商量。”
我摇摇头,拒绝了。
当初进这个公司是想着薪资高点,可以赚钱买房子。
但是现在经历了这些,我实在是疲惫至极,想换一个城市换一种生活。
那天,我们的离婚协议书到底没有签成。
温言不愿意。
她时至今日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