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女帝毁我青云志,我称帝时她跪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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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刷刷!

刹那间。

刑场上的官兵,衙役,乃至黑压压的围观大乾百姓,齐刷刷如同风吹麦浪般俯首叩拜。

谢凝烟干净利落地翻身下马,摊开手中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罪民顾星河,剽窃他人诗作,污蔑朝廷命官之子,铁证如山,其罪当诛!”

“然,朕登基以来,心系黎民,志在天下太平,北渊与我大乾,战火方熄,百废待兴,明月公主为两国邦交,不辞辛劳,亲赴我朝,其诚可感天地!”

“为彰显我大乾睦邻友好之诚意,为表朕平息干戈、福泽苍生之宏愿,特赦顾星河死罪!”

轰!

赦免二字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在死寂的人群中炸开。

场下,一片不敢置信的震惊。

顾星河,被陛下赦免了?

卢家父子安插在人群中的眼线,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顾星河也愣住了。

但他眼底一片冰冷,他可不信慕容雪会那么好心!

这圣旨,必定后文!

他抬起眸,艰难的看向不远处那道身穿蓝色水仙裙的背影,死死的盯着这道背影!

谢凝烟将众人表情尽收眼底,继续道:“然,死罪可免,其罪难容,此等品性卑劣、败坏文风之罪徒,留于我大乾境内,徒污我朝清名,亦非我大乾之福!”

“今,北渊公主殿下既对此人青眼有加,朕便将此罪民顾星河作为我大乾与北渊永结同好之信物,赠予明月公主殿下处置,钦此!”

“赠予?”

“信物?”

“处置?”

伴随着圣旨的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整个刑场陷入了比之前行刑时更深的死寂!

“顾星河,被当成物件送人了?”

“我的老天爷,这……这比砍头还……”

“北渊公主跟他到底什么关系?竟能让陛下用他来相换?”

“这摆明是北渊公主付出了一些条件,将这顾星河换了下来!”

“这顾星河,本事不小啊,剽窃了卢公子的诗和治国论不说,连北渊的公主都能勾搭上!啧啧,真是好手段!”

人群中不乏一些污言秽语,瞬间便引起周围一阵心照不宣的、带着鄙夷的哄笑。

谢凝烟一把将圣旨丢给台下的朱有为,对身后那些充满恶意的揣测和讥讽置若罔闻。

在她眼中,这些大乾的百姓,与那金銮殿上刚愎自用的女帝并无二致,都是一群捧着鱼目当珍珠,却将真正的稀世珍宝弃如敝屣的蠢人!

她无视了依旧匍匐在地,抖如筛糠的大乾官兵,径直走向断头台中央。

沉重的枷锁依旧扣在顾星河的身上,他跪在那里,形容枯槁,血污满面,唯有一双眼睛,在经历了生死一线、赦免与更深的羞辱后,焕发了一道更强烈的光彩,正死死地盯着走来的谢凝烟。

“是……是你?”

“那日京郊,与我畅谈一夜,你……你竟是北渊公主?”

顾星河瞳孔骤缩,满脸震惊。

枷锁在身,酷刑早就让顾星河的身体处于极度的崩溃边缘,但顾星河还是努力抬起头。

那日京郊茶肆偶遇谢凝烟,顾星河见她言谈间见识不凡,气度雍容,他便知她绝非寻常闺秀。

但他万万不曾想到,她竟是北渊权柄赫赫的明月公主!

更不曾料想,在这生死一线的绝境,伸出援手的,会是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异国公主!

“顾星河。”

谢凝烟叫着他的名字,居高临下,但语气中没有怜悯,也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真正的平等与欣赏。

“大乾虽大,却已无你的容身之地。”

“本宫来带你回北渊,你可愿?”

“为何?”

顾星河声音嘶哑干裂,长久的没喝水,令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为何……救我?”

他不信什么一见钟情,更不信什么萍水相逢的舍命相救。

这背后,必有她所求。

谢凝烟微微俯身,那身蓝色水仙裙衬得她身姿越发婀娜。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具穿透力的弧度,那双深邃的美眸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对眼前这个濒死之人的赏识。

“因为我北渊的疆土之上,正渴望着你这样的大才。”

“因为本宫相信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以你顾星河之才,应有一片最广阔的天地任你施展!”

顾星河笑了,他看向谢凝烟笑道:“世人皆言我顾星河剽窃卢琼之作,公主不怕寻错了明珠,付出如此大的代价,血本无归?”

“世人?”

谢凝烟嗤笑一声,美眸扫过台下那些依旧带着鄙夷与好奇的面孔。

“一群被蒙蔽双眼、随波逐流的愚者罢了,错将顽石奉若珍宝,却将真正的稀世明珠弃于泥淖!”

“卢琼,给你提鞋都不配!”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顾星河的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笃信,接着缓缓伸出修长的玉手。

“本宫信自己的眼光,更信顾公子的傲骨与惊世才情,大乾女帝有眼无珠,自毁栋梁,大乾百姓人云亦云,助纣为虐。”

“但我北渊不会!”

“既然此方天地已无你的容身之处,顾星河,你可愿舍弃这瞎了眼的家国,随本宫回北渊?”

“本宫向你承诺,在北渊,你的才华绝不会被埋没,你将立于朝堂,挥斥方遒,你的抱负,你的光芒,必将尽情绽放于我北渊的苍穹之下!”

顾星河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代表着生路与另一种可能的玉手,又抬眼望向这片即将埋葬他的大乾土地。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何其讽刺!

身为大乾子民,呕心沥血,一心寒窗苦读,只为光耀大乾,结果却落得身败名裂,命悬一线!

在他被家国彻底背弃、孤独待毙之时,向他伸出这唯一生路的,竟是北渊的公主!

女帝昏聩,朝堂污浊,百姓愚昧。

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已容不下他顾星河一丝一毫的清明与傲骨!

慕容雪,你既视我如草芥,弃我如敝履,那我顾星河,又何必再为你这昏聩之国效愚忠之死?

不止如此!

我要报仇!

今日之仇,百倍报之!

顾星河目光灼灼,迎着谢凝烟审视的目光,近乎一字一句的道。

“公主赐我新生,此身此命,自当奉于公主,效于北渊!”

“但星河心中有一桩血债,此生必报,还望公主允我此求,星河愿效犬马之劳,至死方休!”

谢凝烟嘴角缓缓勾起,微微倾身,一身水仙裙无风自动,“你所求为何,本宫心中,洞若观火。”

“天下大局将变,七国乱象已显,你既全心全力辅佐本宫,你之所恨,亦是我北渊欲伐之敌,你之所愿,本宫,自会助你达成!”

顾星河笑了。

那笑容,带着畅快。

他近乎一字一句的道,“顾星河,愿为公主殿下赴死!”

“我会施展一身才华,不择手段,令北渊成为七国之首,我会让慕容雪知道,有些人,一人胜一城,可抵千军万马!”

谢凝烟也笑了,“本宫等着看你的手段!”

“但现在,你身上的伤势要先处理了,否则,一路颠簸,你怕是难以跟本宫回到北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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