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起时。

我头还在痛。

挣扎着起来洗澡换衣服。

方哲的电话打过来。

「亲爱的，你收拾好就下楼，孟遥叫她朋友去接你了。先来西装店，然后我们再一起回酒店。」

「不用了，你把位置发给我，我打个车过去也一样。」

「你千里迢迢陪我从望海过来给我当伴郎，我怎么能让你自己打车！」

我只好急急换了鞋出门坐电梯。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人家……」

「没事，孟遥说那是她铁瓷，好不容易回永京一次，当然要物尽其用——」

电梯下降到负二楼，「叮」地一声打开。

方哲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停车场里显得很空。

「——孟遥发信息来了，她朋友在C区等你呢，车牌号是岚BM0628，黑色辉腾。」

我脚步顿了一下。

0628，我的生日。

「她朋友……是永京人吗？」

「嗯，但在岚市工作。本来说有事来不了的，昨晚上忽然改口又说来了……」

说话间，我已经看到了倚靠在车门上的人。

她低头发着信息。

我看不清她的脸。

却莫名感到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我迅速挂断电话。

立刻转身要走。

那人听到声音。

收起手机，长腿一迈。

「姜屿，你又要去哪儿？」

我脊背僵硬，转身动作像关节卡壳的木偶。

面前的女人已然没有了年轻时的张扬锐利。

即便穿着休闲常服，也多出几分沉稳内敛来。

我悄悄摘下右手的戒指。

强撑着体面伸出手去，露出一个职业微笑。

「你好周晚汀，好久不见。」

她低头看了一眼，忽然笑了下。

「大家那么熟了，不用这么客气。走吧，你是伴郎，别迟到。」

她举止大方，但没握我的手。

我心里空了一下。

不清楚是庆幸，还是失落。

深吸一口气，我上了她的车。

车门关上，世界骤然安静下来。

周晚汀却没立刻启动。

我佯装镇定，低头给方哲发信息。

【昨晚我喝多了，没出什么洋相吧？】

他很快回：【没有。你就是说了你和那个京圈长公主的故事，挺带感的。】

我闭了闭眼。

还不如出洋相。

「这几年过得好吗？」

身旁的人忽然出声。

惊得我手机差点飞了。

稳了稳心神，我故作洒脱地同她寒暄。

「挺好的，你呢？」

周晚汀握着方向盘，沉默良久。

久到令我不知所措。

她才终于发动车子。

「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