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真的做了这些事，你要对征哥坦诚啊……他那么爱你……"

我看着她脸上的泪水。

每一滴都演得恰到好处。

上辈子，这个时候，我已经跪在地上哭了。

这辈子，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周远发来一条消息。

"嫂子，我到门口了。进不进去？"

我抬起头。

整了整婚纱的裙摆。

第十二个男人正好挤进了大门。

十二个人齐了。

丁莹也看到了，她飞快地收起了眼里的得意，重新挂上忧伤。

"晴晴……你看看，这都多少人了……"

我冲她笑了一下。

然后转身面向全场。

"既然大家都想知道真相，那就听听吧。"

10.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我站在舞台上，承受着一百多双眼睛的注视。

马秀芳冷笑着抱臂："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陆建国沉着一张脸。

陆征站在三步外的位置，双手垂在身侧。

我没看他们，看的是丁莹。

她还在台阶边上擦眼泪，手里攥着那束伴娘捧花，一副替我心碎的模样。

我拨了周远的电话。

"进来吧。"

三十秒后，酒店大门被推开。

周远穿着便装走了进来，手里抱了一个牛皮纸的文件夹。

丁莹看到他的那一刻，擦眼泪的手停了半秒。

她不认识周远。

但她认出了他腰上别着的证件挂绳。

"这位是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周远。"我说。

全场更安静了。

周远走上台，站在我旁边。

他扫了一眼台下那十二个男人，又看了看丁莹，面无表情地打开了文件夹。

"今天早上接到群众协助请求，我对十二个交友平台账号进行了设备登录信息调取。"

马秀芳张嘴想说话，被陆建国按住了。

周远拿出第一页纸。

"十二个账号，分别注册在六个不同的交友平台上。注册时间跨度三个月。使用的照片全部来源于同一个人，也就是今天的新娘何晴。"

台下响起了议论声。

丁莹往后退了一小步。

周远翻到第二页。

"但是，经平台后台数据比对，这十二个账号注册和登录所使用的设备，全部是同一台手机。"

他停顿了一下。

"设备编号对应的手机号码尾号为7693。"

我转头看向丁莹。

她的脸白了。

"莹莹，"我轻声说，"你的手机号尾号，好像就是7693吧？"

全场的目光像潮水一样涌向丁莹。

她往后退了两步，踩到了裙摆，踉跄了一下。

"不……不是我！"

她声音都劈了。

"你们在栽赃我！这不是我的手机！有人偷了我的手机号！"

周远不紧不慢地翻到第三页。

"除设备信息外，我还调取了这十二个账号每次登录时的基站定位。"

"三个月内，全部登录地点均位于何晴所工作的婚纱影楼五百米范围内。"

他放下文件。

"巧的是，丁莹女士所工作的药房，就在影楼隔壁三十米。"

大厅里像投了一颗石头进了水塘。

嗡地一下，议论声四面炸开。

"天哪，是丁莹干的？"

"不是何晴自己弄的？"

"这丁莹不是她最好的闺蜜吗？！"

丁莹的腿在发软。

她拼命扯出一个笑。

"不……你们听我说……这些数据可以造假的……何晴她买通了这个人……"

她指着周远的手在抖。

"她嫉妒我！她嫉妒我跟陆征关系好！所以她故意栽赃我！"

马秀芳盯着丁莹看了三秒。

然后又盯着我。

她的表情变了好几层，最后停在了一个极复杂的位置上。

陆征走到了我面前。

他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

"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昨天晚上。"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你打草惊蛇。"

他看了我好一会儿，嘴唇紧抿。

然后转向丁莹。

"丁莹。"

他叫了她的全名。

"这些你怎么解释？"

丁莹抖得快站不住了。

她还在挣扎。

"征哥……你认识我多少年了？你不了解我吗？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她的泪刷一下掉下来，猛地冲上来抓住陆征的胳膊。

"征哥！是她设计的！是何晴跟那个警察串通好了陷害我！你要相信我！我才是被害的那个人！"

她说着说着声音变成了哭腔，整个人几乎挂在了陆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