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弟大怒,拿起扳手就要下车。
“放屁!这是老子刚买的新车!”
“敢咒我?信不信老子把你的破五菱砸了!”
他刚跨出驾驶座。
“砰!!!”
一声巨响。拖拉机左后轮爆胎。
气浪裹挟着轮毂盖崩飞出去。
“咔嚓!”
正中村口的招财树,树干应声而断,砸在拖拉机车头上。
堂弟一屁股坐在地上,扳手砸在他脚面上,让他嗷嗷直叫。
“我的脚!我的新车!!”
村民都看傻了。
我推开车门。
“看吧,我都说了不太稳当。”
二大爷带着全族老少赶过来。
看见烂掉的拖拉机和断掉的树,他脸皮抽搐。但他忍住了。
二大爷挤出笑容,盯着我手里的包。
“宁宁回来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家里都还没收拾呢。”
二大娘翻了个白眼。
“那是,丧门星进门,哪能不闹出点动静?”
“一来就断了村里的风水树,真是个祸害。”
我也没客气。
“二大娘,你要是觉得我晦气,我现在就走,拆迁款我也不要了。”
我转身就走。
二大爷急了,拉住二大娘,瞪了她一眼,转头赔笑。
“别听你二大娘瞎咧咧!你是我们老姜家的种,怎么能走呢?”
“走,回家!家里给你准备了接风宴!”
所谓的“家”,是老宅旁边的破瓦房。
“宁宁啊,你也知道,老宅要拆迁,正在量尺寸,乱得很。”
“你先在这个偏房凑合两晚。”
我看了看危房的房梁,又看了看二大爷家的洋楼。
“二大爷,这房子我看不太行。”
“这房梁都烂穿了,谁进去谁倒霉,搞不好要塌。”
二大娘一把抢过我的行李包。
“矫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