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苏娜？”

陆琛紧紧盯着我。

“谁跟你胡说八道了？”

“许柠，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对我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我没有说话。

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我怎么会不信任他呢？

曾经把军用终端密码设为我生日，每日行踪都跟我报备，每次任务结束第一个联系我的人。

怎么就不知不觉走散了？

我多么也希望这一切是假的。

但心脏深处被扎透的位置，提醒着我必须保持清醒。

他把他的人生拼图给了别人一块。

于是再也拼凑不出我和他的完整了。

我拿出终端，打开了和苏娜的私信聊天记录。

“陆琛，别骗我了。”

“你知道的，我有精神洁癖。”

他盯着屏幕。

像被钉在了原地，浑身僵硬。

我故作轻松：“就这样吧。”

“我家人那边我会解释，叔叔阿姨那边你自己看着办。”

“以前你送的东西我会整理好还给你，我送的就都不要了。”

我偏着头：“好像也没有什么了。”

曾经以为密不可分，原来真到了不要这一天，切割起来也就这样。

三十年的亲密，原来也不过如此。

难怪，他可以说不要就不要。

“我……”

陆琛抬头看着我。

他喃喃着：“我不是……我不想退婚的。”

“我只是……”

我打断他：“别跟我解释。”

“陆琛，别跟我解释那些你出轨的细节，我不想知道。”

关于苏娜的种种。

都太恶心了。

那些细节就像一颗颗子弹，在我脑海中呼啸而过。

将曾经的爱和真心击得粉碎不够，还要提醒着我真心爱过的人原来这么不堪。

“是我混蛋。”

“许柠，但是我没有真的想跟她怎么样。”

陆琛的声音哑得厉害：“这件事确实是我没有把握好分寸，是我不该。”

“可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

“柠柠，你想一想，你真的舍得就这么不要我吗？”

我闭了闭眼，咽下口中的血腥味。

“陆琛，别道歉，别让我做受害者。”

一句道歉，弥补不了我的失去。

反而，让我看上去更加像一个失败者了。

我不关心他的心路历程，不想听他的狡辩和真假不知的悔悟。

我要的，是一刀两断。

“许柠！我是犯错了，可我是叛国了还是渎职了？”

“我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让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陆琛猛地激动起来，紧紧抓住我的肩膀。

“我以后不这样了还不行吗？我马上就跟苏娜说清楚，以后再也不见她行不行？”

“你看看我，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他的手在不自觉地发抖。

“你不能就这么判我出局，我只是走神了，不是不爱你了。”

他用脸贴着我，想唤回曾经的那些亲密记忆。

可我又闻见了那股香水味。

偏过头，我忍不住干呕了两声。

他不可置信地红了眼眶，声音发颤：“许柠，你不能这么对我。”

没得到我的回应，他提高了音量。

“我只是犯了一个小错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松口呢？！”

“犯错误的人那么多，难道你就没有片刻的走神吗？”

“谁过惯了一成不变的生活，都会想要尝试下别的，我只是……”

“我没有。”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从我眼眶落下。

“陆琛，我没有。”

泪眼模糊中，我看不清他的脸了。

曾经我以为安稳的幸福，原来是他厌倦的“一成不变”。

“我不要了，你走！”

终于忍不住崩溃，我厉声呵斥：“你滚！别来恶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