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按部就班地过着。

这天晚上，陆家有个小型的家庭聚餐。

陆先生的几个生意伙伴要来。

我忙前忙后，安排菜单、醒酒、布置餐桌。

客人们到了，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我在厨房盯着火候，围裙兜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我擦了擦手，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京市号码。

我走到后阳台接听。

「喂，哪位？」

电话那头很嘈杂，有警笛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过了好几秒，一个冷硬的男声传了过来。

「请问是周绵的家属吗？」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

「我是她妈妈，你是？」

「我是京市海淀分局的民警。周绵出事了，请你尽快来一趟京市。」

出事了？

出什么事？

「警察同志，我女儿怎么了？严不严重？」我声音发颤，手紧紧抓着栏杆，指节泛白。

那边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你先过来吧，见面细说。地址是……」

电话挂断了。

我的腿像是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动一步。

「林姐？林姐！这道清蒸东星斑好了吗？客人都等着呢！」张嫂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猛地回过神，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好……好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那盘鱼端出去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跟太太请的假。

我只记得太太关切地拉着我的手，问我脸色怎么这么白。

「家里……有点急事。」我撒了谎。

我不敢说实话，怕一旦说出来，那个可怕的猜想就会变成真的。

我连夜买了最近一班飞往京市的机票。

坐在飞机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我一遍遍地给绵绵打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一遍遍重复着。

我握着那个装在红丝绒盒子里的金手链，眼泪终于决堤。

绵绵。

我的绵绵。

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妈妈来了。

妈妈来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