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吊扇嘎吱嘎吱的声音。
刘全福张了张嘴。
最后说出一句:"要不,你去找你赵叔好好说说?"
林晚秋笑了一下。
"我找过。"
"上礼拜我拎了两箱牛奶去他家。"
"我敲门,他儿子赵军开的。"
"开了个门缝,把牛奶接了。"
"我说,赵叔,您到底想怎样才行?"
"他儿子说了四个字。"
林晚秋的声音没什么波动。
"他说,果园让出来,什么事都没有。"
刘全福的手停了。
"然后把门关了。我的牛奶也没还。"
林晚秋站起来。
把那张作业本纸留在桌上。
"刘叔,三天后他来找我,您也来吧。"
她走出村委会大门。
外面太阳白花花地照着水泥路面。
路边蹲着个女人,正在摘自家院墙边的豆角。
看见林晚秋出来,那女人把头低了下去。
假装没看见。
三天后的下午。
赵德旺带了七个人来。
果园的铁栅栏门大敞着。
林晚秋站在门口等他们。
旁边站着她雇的三个果农,都是村里的妇女。
五十来岁的张大姐站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个修枝剪,指节发白。
后面的两个年轻媳妇,互相拉着衣角,脸色发灰。
赵德旺走在最前头。
今天他没叼烟,手里拄着根木棍。
跟在他后面的是他儿子赵军,还有五个附近村子来的混混。
"晚秋,三天到了。"
赵德旺在门口站定,木棍往地上一杵。
"树砍了没有?"
林晚秋的手揣在围裙兜里。
兜里有她的手机,屏幕朝外。
"赵叔,我想再跟您商量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
赵德旺往果园里面望了一眼。
东坡上那些苹果树枝繁叶茂,果子已经有鸡蛋大了。
青里透着一点粉色。
再有两个月就能红透。
赵德旺的眼睛在果树上停了两秒。
"今天你要是不动手,我替你动。"
他往后招了招手。
赵军从身后递过来一把斧子。
张大姐往前迈了一步,修枝剪横在胸前。
"赵德旺,你敢动一棵树试试。"
赵德旺把头偏过去看她。
"张翠兰,你一个给人打工的,管什么闲事?信不信明天你就没活干了?"
张大姐的嘴唇抖了一下。
她往后退了半步。
修枝剪垂了下去。
赵军已经扛着斧子往东坡上走了。
林晚秋没动。
她的手在围裙兜里按了一下手机屏幕。
"赵叔。"
她的声音突然大了一些。
"您到底要什么?"
赵德旺转过头看她。
"果园。"
他连一秒都没犹豫。
"这片果园一万块转给我。白纸黑字,从此跟你没关系。"
"一万块?"
林晚秋的声音有点哑。
"我投了将近二十万。"
"那是你的事。"
赵德旺把木棍换了只手拄着。
"一万块是给你面子。你不要,一分没有。"
山坡上传来赵军的声音。
"爸,动不动?"
斧子在阳光底下闪了一下。
旁边的两个年轻媳妇对视了一眼,同时往后退了两步。
其中一个小声说:"林老板,要不算了吧。"
林晚秋站在原地。
太阳照在她脖子后面,汗往领子里淌。
"赵叔,我给您三天时间考虑。"
赵德旺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声很大,把树上的几只鸟都惊飞了。
"你给我三天?你搞清楚谁给谁时间。"
"赵军,砍!"
斧子落下去。
第一棵苹果树的树干上出现一道白色的豁口。
树皮翻起来,像裂开的嘴。
林晚秋的围裙兜里,手机屏幕还亮着。
赵军砍了三棵树才走。
斧子上沾着白色的木屑和青色的汁液。
赵德旺走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话。
"三天后我再来。到时候不是三棵,是三十棵。"
人走远了。
张大姐蹲在被砍的树旁边,手摸着那道豁口。
"晚秋,报警吧。"
林晚秋摇头。
"派出所的老周跟赵德旺喝酒,一个月喝三回。"
"那怎么办?"
两个年轻媳妇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其中一个把手套摘了,放在树下的筐里。
"林老板,对不住了,我明天不来了。"
"我也是,家里人不让来了。"
林晚秋看着她们走远的背影。
果园里只剩下她和张大姐。
三棵被砍的苹果树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