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穿成王妈,和霸总斗争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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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响起一声嗤笑:“王大姐是吧?非法解雇?劳动仲裁委员会出门左转。我们这儿按小时收费的,没空处理鸡毛蒜皮的事。”

“不是鸡毛蒜皮!”我急了,猛地拔高了音量,“是顾氏集团!顾霆深!我是他家干了七年的保姆!他不仅非法解雇,还涉嫌…涉嫌故意伤害孕妇未遂!我有证据!高清录像!还有他挪用公款、买凶灭口的录音!”

最后几个字,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连翻纸的声音都消失了。

几秒钟后,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之前的漫不经心被一种凝重和极度的谨慎取代,压得极低:

“你…你说谁?顾…顾霆深?顾氏的那个顾霆深?你有证据?录像?录音?”

“是!”我回答的斩钉截铁,“就在我手机里!备份也在安全的地方!李律师,我知道这案子烫手,但我不是来空口白牙求你的。我只要拿回我该得的!七年的工资,加班费,法定节假日三倍工资,还有非法解雇的赔偿金,只要你帮我讨回来,该你的律师费,我一分不少!”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我能想象电话那头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此时此刻脸上的震惊和内心的剧烈挣扎。顾霆深三个字,在本市就是权势和危险的代名词。

“王大姐……”许久,李律师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你……你现在人在哪?安全吗?”

“暂时安全。”我环顾了一下眼前这个破旧但门窗还算结实的房间,“在一个顾霆深暂时找不到的地方。”

“好!听着,立刻把你说的录像和录音,截取一小段最关键的部分,发到我邮箱。记住,一小段!能证明事情性质和核心人物的就行!别全发!邮箱我短信发你!”他的语速极快,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决断,“然后,手机立刻关机!拔卡!换地方!等我消息!记住,在我联系你之前,别开机!别露面!顾霆深……他手眼通天!”

“明白!”我被李律师的语气带动,心脏狂跳,手心全是汗。

挂断电话,李律师的短信几乎是瞬间就进来了。

我颤抖着手指,用最快的速度,从手机录像里截取了宋凝芷狠毒的肘击和苏晚意惊恐后仰的画面,录音则截取了顾霆深那句“处理干净”的冰冷命令,发送了过去。

看着“发送成功”的提示,我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床上。

几秒钟后,我猛地弹坐而起,迅速抠出手机卡掰断,将手机关机,塞进枕头最深处。然后内心抑制不住的狂喜。

成了!李律师他接了!

……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一只苟活的老鼠,用被顾霆深克扣得所剩无几的现金,换了个更偏僻更不起眼的城中村单间。

白天我几乎足不出户,靠几箱最便宜的方便面和瓶装水度日。只有在深夜,才敢裹紧那件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旧棉衣,像个幽灵一样溜出去,在昏暗的路灯下,翻看街边被丢弃的过期报纸。

每一份报纸的社会版和财经版,都被我翻得格外仔细,寻找着任何可能的风吹草动。

第三天深夜,我在一堆油腻的广告传单下,翻到了一份两天前的本地晚报。社会版角落,豆腐块大小的一则消息,像冰锥一样刺入我的眼帘:

【本市讯】昨夜,环城东路发生一起严重车祸。一辆无牌面包车与一辆私家车相撞后逃逸。私家车驾驶员(男,身份待查)当场死亡。据目击者称,私家车在事故发生前似乎遭到恶意别车逼停。警方已介入调查,呼吁知情者提供线索……】

环城东路。

那正是我从顾家别墅逃出来时,慌不择路跑过的区域!

无牌面包车……恶意别车……当场死亡……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冻结了我的大脑。

那个“身份待查”的私家车驾驶员……会不会是……李律师?!

顾霆深动手了!比我想象的更快!更狠!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我淹没。我的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李律师……他……是因为我吗?是因为接了我的案子?

不!不能慌!王翠花!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遍遍告诉自己:李律师是老江湖,他既然敢接,不可能没防备。那则消息语焉不详,未必是他!而且,他让我发的是片段,不是原件!我还有备份!还有客厅、书房那些监控的原始视频!它们还在!

但恐惧的藤蔓依旧死死缠住了心脏。

顾霆深在明,我在暗,可这“暗”在绝对的权势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如果那人真是李律师,顾霆深既然能找到他,找到我只是时间问题。这个房间,甚至这个城中村,都不再安全。

我必须离开这座城市!立刻!马上!

可钱呢?我现在身无分文,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就在绝望像浓雾般将我层层包裹时,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计划,在我脑海中猛地炸开。

顾霆深最怕什么?他最怕的,不是我手上的证据直接曝光,而是这些证据被握在一个他无法控制,无法找到的人手里。如此一来,我手里的证据就像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寝食难安!

他要的不是证据本身,而是掌控感,是彻底抹除我这个威胁!

那么如果我能让他相信,我已经彻底消失,并且那些证据已经转移到了一个他绝对无法触及,更无法掌控的地方呢?

倏地,我脑海中划过一个地方。

R国!

顾霆深挪用公款去填宋凝芷赌债的地方!那个他的权势无法覆盖的地方!那个对他来说,象征着失控和麻烦的国度!

一个疯狂的念头迅速成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城市还笼罩在一片灰蓝色的冷寂中。我戴上口罩和帽子,裹紧旧棉衣,像一个最普通赶早市的妇人,离开了这个暂时的蜗居。

我的目的地是火车站附近最混乱,人流量最大的地下通道。

这里鱼龙混杂,充斥着各种小摊贩。我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目标,一个头发油腻眼神闪烁的中年男人,面前摆着块简陋的纸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刻章、证件、发票,立等可取”。

“老板,”我压低声音,凑近他,“办张卡。国外的。R国的。要快。”

男人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在我脸上扫了一圈,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伸出两根油腻的手指搓了搓。

我毫不犹豫,将身上仅剩的三张百元大钞塞进他手里。

男人掂了掂钱,塞进裤兜,动作麻利地从脚下一个破旧的工具箱里翻腾起来。

几分钟后,一张印着复杂外文和R国银行标志的塑料卡片,塞到了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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