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心出汗。

他说得对，我家缺钱。

我妈心脏病，做手术要二十万，我爸到处借，还差一大截。

「违法吗？」我问。

「不违法，有牌照。」

阿豪把打火机扔桌上，「干不干？不干我现在给你买机票回去，但以后咱俩就别联系了。」

我沉默了一分钟。

「我干。」

头一个星期是培训。

一个叫阿龙的主管教我，福建人，说话带口音。

「咱们平台主要做彩票、体育竞猜、真人娱乐。」

阿龙指着电脑屏幕，「你的工作是管理团队，监督他们拉客户。

每个客服每天有指标，加十个新好友，拉三个注册，一个首充。完不成扣钱。」

他给我看了后台数据，密密麻麻的数字。

每日流水，几百万。

「这些客人哪儿来的？」我问。

「国内。」阿龙说，「大部分是二三线城市的，有点闲钱，想赚外快。」

「咱们推广主要在社交软件上，男的装女的，女的装男的，怎么像怎么来。」

他打开一个客服的聊天记录。

头像是网红美女，聊天语气娇滴滴的，正在跟一个男人说：

「哥哥，我平时玩这个赚点零花钱，你要不要试试？我教你。」

「这叫杀猪盘。」阿龙说，「养熟了再杀。」

我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