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脾气见长啊。”
“既然不想起来,那就跪着吧,今晚别吃饭了。”
“走,我们去吃肯德基。”
妹妹破涕为笑。
“我要吃全家桶,还要吃冰淇淋!”
“好好好,都依你。”
一家三口换鞋,出门。
“砰!”
防盗门关上了,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在走。
滴答,滴答。
我飘在半空,看着地上的自己。
姿势很别扭,脖子弯折的角度有点大。
后脑勺的头发里,渗出了一点点血迹。
不多,被头发挡住了,流进了领口里。
难怪他们没看见。
天渐渐黑了,屋里没有开灯。
我的肚子不叫了,但我还是觉得饿。
我也吃肯德基。
我从来没吃过,每次他们去吃,都把我锁在家里,给我留两个馒头。
妹妹回来时,嘴角会带着番茄酱,故意凑到我面前哈气。
“姐姐,炸鸡好香哦,可惜你吃不到。”
我飘到餐桌上。
那碗被打翻的白米饭还在,还有几滴肉汤洒在桌面上。
我趴在桌上,拼命去吸那股味道。
可是闻不到了。
我死了,连闻味道的资格都没有了。
十一点,门锁响了,他们回来了。
妹妹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气球,另一只手拿着没吃完的蛋挞。
“妈妈,我困了。”
“洗个澡再睡,全是油。”
妈妈换了鞋,按亮了客厅的灯。
灯光刺眼,我下意识挡了一下眼睛。
地上的我,还是那个姿势。
妈妈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还跪着呢?”
她嗤笑一声。
“这倔脾气,真不知道随谁。”
爸爸打了个哈欠,路过餐厅去厕所,裤腿擦过我的肩膀。
我晃了一下,又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