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命运,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可她身边一直有个男人。
吊儿郎当,一看就是二世祖。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傅家老二傅京。
和尹伊珺是邻居,两个人算是青梅竹马。
不是男女朋友。
他喜出望外。
想靠近。
却不敢贸然靠近。
那个姑娘,一看就是被家里娇养着长大的,单纯善良,又有点胆小娇气。
他这样五大三粗的糙汉,贸然凑上去,怕会吓到她。
后来,他偶然间得知她家在装修婚房。
他找人打听,冒充装修工,混了进去。
只想离她近一点。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
结果却得知——
这是她的婚房。
她马上就要结婚了。
“她很好,我喜欢。”裴淮旭的声音,将往事拉回现实。
“喜欢?就为了你这个喜欢,你开车撞人?”
裴淮旭不说话。
“从今天起,你给我滚回部队去!”裴战厉声道,“三年,好好反省!没我的命令,不准回来!”
三年。
他垂下眼,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
伊伊,你再等我三年。
三年后,我一定回来娶你。
……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每天都来。
拎着保温桶,带着她亲手做的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
都是陆聿白以前最爱吃的。
可那个曾经,会把她做的菜吃得一干二净,连汤汁都要拌饭的陆聿白,不见了。
他不吃。
无论她把饭菜端到他面前多少次,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只是用那双死寂的眼睛,望着窗外。
她若是强求,把筷子递到他嘴边,他便猛地挥手打翻。
瓷碗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滚!”他怒吼,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厌恶,“别让我再看见你!”
他变了。
变得让她感到陌生,变得厌恶她,憎恨她。
林晚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是腿伤的疼痛让他烦躁,还是尹伊珺的昏迷让他迁怒于她?
她想不明白,也不敢问。
可看着他日渐颓废,胡子拉碴,眼神空洞,她又不忍心真的不管他。
今天,林晚像往常一样,拎着保温桶,里面装着刚炖好的鸡汤,来到陆聿白的病房。
推开门,病房里空荡荡的。
“请问,陆聿白去哪了?”她问值班的护士。
护士道:“哦,陆先生啊,好像是……去了尹伊珺的病房。”
“轰”的一声,林晚只觉得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太知道尹家人现在有多恨陆聿白了。
陆聿白现在腿伤未愈,去那里,会被打的。
她顾不上多想,随手把保温桶放在护士站的台子上,转身就跑。
她一路跑到尹伊珺的病房门口,还没来得及推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陆聿白的声音。
“……伊伊是我害的,都是我的错了。我会负起责任,用我的一生来补偿你。等我的腿伤好了,我就娶伊伊。”
林晚的脚步,在门口,戛然而止。
陆聿白要娶尹伊珺?
这怎么行!
尹伊珺现在是植物人,若是嫁给了陆聿白,岂不是耽误陆聿白一辈子?
她知道这样的想法很自私。
可人都是自私的。
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陆聿白一辈子守着一个植物人。
她好想冲进去阻止。
可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尹母发了疯一般的捶打陆聿白。
“我家伊伊都被你害成植物人了,你居然还有脸说娶她?”
“你以为娶了伊伊就是补偿吗?我们才不要你的施舍。”
“陆聿白,我们尹家和你没完,我们要让你的集团破产,我们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