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敬汌大脑一片空白:“你说什么?!”
霍敬汌怀疑自己出了幻觉。
飞机失事?乔菀语坐的飞机失事?怎么可能?
她那样倔强的人,那样生机勃勃的人,怎么可能不明不白地死了呢?
霍敬汌的心脏剧烈跳动,脑中一阵一阵地晕眩,声音却还勉强维持着稳定:“别开玩笑了。”
“是乔菀语让你这么说的?你行啊,都敢收她好处了。”
“我知道她最近不高兴,但是不能这么吓我……”
助理愣了愣,表情无措起来。
他的工资是霍敬汌开的,平时和乔菀语也不熟,怎么会替乔菀语撒谎?
霍敬汌要是脑子清醒,就不会说出这种话。
但现在他显然不太清醒,眼角泛红,伸手去抓手机,口中喃喃自语:“明知道我担心她,还这么不懂事。”
“算了……肯定是太生气了,我哄哄她就是了。”
他拨打了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
手机响了几声,冰冷的女声传出: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霍敬汌恍惚了一瞬,竟然站了起来:“对了,飞机上不能接电话。给我订机票,我去看看她……”
乔菀语脾气可不好,真做傻事怎么办?
他得去看看,他得自己去看看……
“霍总……”助理有点不忍地偏过头,“飞机真的出事了,新闻已经报道了这事。”
见霍敬汌恍若未闻,还去牵霍尘的手,想带他一起去,助理咬咬牙,翻出新闻递到霍敬汌面前。
“您……您节哀。”
“我说了帮我订机票!”
霍敬汌的声音骤然提高,拍掉了助理的手机。
啪的一声,手机落地,屏幕四分五裂。
助理的眼眶也红了:“霍总,您别这样,人死不能复生,您还要准备后事。”
霍敬汌的手攥在一起,手上青筋暴起,眼底满是晦暗的风雨。
助理当然不可能无缘无故骗他。
他清楚。
他比谁都清楚。
他只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不久前,乔菀语还好好地站在他面前。
不就是短短一天,她怎么会离开?
衣角传来微弱的力道,他低头,霍尘正怯怯地看着他:“爸爸,乔阿姨怎么了?”
“她还会回来做饭吗?”
年幼的小男孩儿已经能隐约察觉什么,眼中隐隐流露出焦灼。
下一秒,他眼中的焦灼被惊愕取代。
因为他看见他的父亲,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霍总红了眼眶,泪珠从眼角一滴一滴滑落。
霍敬汌在哭。
霍敬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
他翻出别墅里的监控,自虐般一遍一遍地看着。
乔菀语是个很热爱生活的人,她每天都会浇花,做甜品,给外头的流浪猫喂饭。
生活的边边角角因为她变得柔软,冷硬的别墅里好像也充满了脉脉温情。
霍敬汌以前从未这么仔细地观察过乔菀语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