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都清晰有力,“伪造者是我二叔陆振业,他为了夺取陆氏控制权,设计了这一系列事。包括让我母亲相信沈家是敌人,包括制造我们之间的误会,包括……那场车祸。”
沈清焰的手指收紧:“车祸也是他?”
“刹车系统被动了手脚。”陆余温的眼神冷了一瞬,“他算准了我会去追你,算准了那条山路晚上没有监控。如果不是周凛——温念初的那个青梅竹马,当时刚好在附近执勤,我可能就真的……”
他没有说下去。
但沈清焰懂了。那些她曾在深夜反复揣测的可能性,那些她以为他不再爱了的证据,原来都是别人精心设计的陷阱。
“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她的声音发颤。
“我昏迷了三个月。”陆余温苦笑,“醒来时,你已经去了意大利。我母亲封锁了所有消息,对外宣称我只是轻微擦伤。她怕你知道真相后会报复,会加剧两家的矛盾。而那时,陆振业已经掌握了董事会近半席位,如果我贸然行动,整个陆氏都可能易主。”
沈清焰闭上眼睛。
八年的时光在眼前飞速倒流——那些孤独的夜晚,那些怀疑自己的时刻,那些以为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原来真相如此简单,又如此残忍。
“后来呢?”她问。
“我用两年时间清理了内部,将陆振业送进监狱。又用三年时间稳住陆氏,拓展新领域。”陆余温的声音里有一丝疲惫,“每一步都不能出错,因为我知道,只有足够强大,才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才能……有资格重新站在你面前。”
沈清焰睁开眼,泪水终于滑落。
陆余温伸出手,指尖停在距离她脸颊一厘米的地方,却没有触碰:“别哭。焰焰,别哭。”
“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她哽咽着问,“哪怕一条信息,一个电话——”
“因为我需要确认,你还愿意看见我。”他的手指终于轻轻擦过她的泪痕,动作温柔得像怕碰碎什么,“我需要确认,我已经强大到可以对抗所有阻碍,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包括我自己。”
沈清焰抓住他的手腕,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急促而有力。
“八年太长了,陆余温。”
“我知道。”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所以我用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分钟来追赶。我学了你爱的意大利语,读了你推荐的每一本书,去看你的每一场展览——即使只能站在最远的角落。焰焰,我从未离开过。”
水声潺潺,日光西斜。
沈清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指紧紧缠着她的,像八年前那个雨夜,他拉着她跑过翡冷翠的街道,手心潮湿而温暖。
“那现在呢?”她轻声问,“你现在想要什么?”
陆余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专注而深情:“我想要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不是回到过去,而是走向未来——一个有你的未来。”
沈清焰没有立刻回答。
她抽回手,站起身,走到喷泉边。水面倒映着天空的流云,还有她模糊的轮廓。八年了,她早已不是那个会为爱情不顾一切的少女。她有事业,有责任,有需要守护的人和事。
“我需要时间。”她最终说,“陆余温,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我明白。”他也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一步之遥的位置,“我可以等。八年都等了,不在乎更久。”
“如果最后我的答案依然是否定的呢?”
“那我会接受。”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但至少,让我用正确的方式爱你一次。不是十八岁那种幼稚的占有,而是成年人之间的尊重、信任和支持。”
沈清焰转身看着他。
夕阳的余晖为他镀上金边,眉间的疤痕在光线下格外清晰。她忽然想起医院里那个苍白的少年,头上缠着纱布,却还努力对她微笑的模样。
心口的位置,传来清晰的疼痛。
“下周我要回上海。”她说,“沈氏有个重要的项目要启动。”
“巧了。”陆余温微笑,“陆氏总部也在上海,我下周刚好要回去主持董事会。”
“这不是巧合,对吗?”
“从今以后,你所有的行程,都会是我的优先事项。”他坦然地承认,“焰焰,我说了,我会用正确的方式追求你。而第一步,就是让你重新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