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
上午的工作会议她心不在焉,品牌总监的汇报像隔着一层水传来。中午她只喝了半杯咖啡,胃部隐隐作痛——这是长期饮食不规律落下的毛病。
“沈小姐,您需要吃点东西。”艾米丽担忧地说。
“不必。”
两点三十分,沈清焰独自打车前往卢森堡公园。深秋的巴黎,梧桐叶落了一地,踩上去有清脆的碎裂声。游客不多,几个老人在长椅上晒太阳,远处有孩子在帆船池边嬉戏。
她沿着熟悉的路径走向公园深处,脚步越来越慢。
那个“老地方”——梅迪奇喷泉旁的长椅,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坐过的。十七岁的夏天,她在这里向他展示新画的草图,他认真听完她颠三倒四的阐述,然后说:“焰焰,你会成为最了不起的设计师。”
“如果失败了呢?”
“那就继续画,画到成功为止。”少年眼神明亮,“我会一直在这里,做你的第一个观众。”
沈清焰转过最后一个弯。
喷泉的水声潺潺,落叶漂浮在水面。长椅上坐着一个人,深灰色大衣,膝头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动着股市数据。他侧脸的轮廓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那道眉间的疤痕,在此刻清晰可见。
陆余温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倒流回八年前。
却又有什么截然不同了——他的眼神更深沉,气质更冷冽,少年时的温润被岁月打磨成一种内敛的锐利。
沈清焰停在五步之外。
陆余温合上电脑,站起身。他比她记忆中更高了,肩膀更宽,站起来时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笼罩。
“你来了。”他说。
声音比昨夜更清晰,也更沉。
沈清焰点了点头,走到长椅另一端坐下。中间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像一条无形的鸿沟。
“手稿我收到了。”她先开口,“谢谢。”
“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陆余温重新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在细细描摹每一处变化,“你瘦了。”
“你也是。”
短暂的沉默。喷泉的水声填满了空气。
“为什么来巴黎?”沈清焰问,目光落在水面的落叶上,“别说是为了拍卖会。”
“如果我说是呢?”
“陆总日理万机,不会为了一张旧纸专程飞越半个地球。”
陆余温轻轻笑了笑,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你还是这么尖锐,焰焰。”
这个称呼让她指尖微颤。
“我听说沈氏有意拓展欧洲市场。”他切换回公事公办的语气,“陆氏在巴黎有些资源,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陆氏的主业是科技和金融。”
“陆氏也在寻求多元化发展。”陆余温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这是初步方案,你可以看看。”
沈清焰没有接:“陆余温,直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如潭:“我想要一个解释的机会。”
“八年前已经解释完了。”
“不。”他摇头,“八年前,我们甚至没有好好说过一句话。你扔下戒指就走,我追出去,然后——”
车祸。
这两个字悬在空气里,沉重得让人窒息。
沈清焰终于看向他的眼睛:“你的伤……还好吗?”
“一点小伤。”他轻描淡写,“倒是你,胃病还没好?昨晚宴会上你几乎没碰食物。”
“你怎么知道?”
“我一直在看你。”陆余温的声音很轻,“从你走进拍卖厅的那一刻起。”
沈清焰别开脸,感觉眼眶发热。她深呼吸,努力维持平静:“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现在都有各自的生活,各自的成就。陆余温,你已经是陆氏的总裁,我也有自己的品牌。这样很好,没必要——”
“不好。”他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情绪,“没有你,一点也不好。”
落叶无声飘落,停在他肩头。
沈清焰看着那片枯黄的叶子,想起了很多年前,也是在这样的秋天,他会细心地帮她摘掉头发上的落叶,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焰焰。”他唤她,声音温柔下来,“给我十分钟,听我说完。然后如果你还是想走,我绝不会再纠缠。”
她沉默。
“八年前那晚,我母亲给你看的那些文件——所谓的沈氏不正当竞争证据,是伪造的。”陆余温语速平缓,却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