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国五年,我没想过还会和裴知瑾有交集。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比之从前多了股忧郁深沉的气质,举手投足间尽显矜贵,再没有年少时的窘迫。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他似乎用尽全部的力气才问出这句话。
怪他吗?
其实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过他。
「裴先生,我没时间叙旧。」
丢下这句,我越过他往前走,他却固执地跟了上来,甚至抢过我手里的行李箱。
「你要去哪?我送你。」
我抬头看了眼时间,下班高峰期,估计不好打车,送上门的司机不用白不用。
跟着他上车后,我闭目养神。
一路上都能察觉到他欲言又止的眼神,可直到我下车,他才问了一句。
「棠棠,你还喜欢保时捷冰莓粉吗?」
我站在他的粉色车尾,只觉得莫名其妙。
曾经我们每天挤在一辆小电瓶车上下班,我坐在后面抱着他,念叨最多的就是,以后有钱了一定要买一辆保时捷 718,还要冰莓粉色,他满口应下。
可后来真的赚到钱了,他买的第一辆车是宾利,当时的他满眼歉意。
「棠棠,我要谈生意,开粉色的车真的不合适。」
我能理解。
直到我看到他把车改成了流光紫。
那是我的心理医生,也是我最好的朋友白曦音最喜欢的颜色。
现在又来问这种问题还有什么意义?
「代步工具而已,都一样。」
我从他手中拿过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进别墅。
助理小陈已经把房间收拾好,满脸八卦。
「何主任,这个男人不会就是你那个青梅竹马的前夫吧?」
「抱歉,我看着名字有点眼熟,真没想到那么巧就是他,早知道我就不给你接他的委托了。」
我摇了摇头。
「都过去了。」
来到窗边,裴知瑾还没走,从不抽烟的人倚靠在车门边烟雾缭绕。
这人曾是我生命中最密不可分的存在。
我和他六岁认识,一直形影不离,十六岁在同学们暧昧的起哄声中坚定握住彼此的手,二十二岁领证那晚他哭得不能自已,生怕不能给我好的生活。
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爱得死去活来,爱得轰轰烈烈。
可现在看着他的背影,再想起从前的事,我心中已经再没有任何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