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我在他的帐中跪了很久,直到他摆了摆手,扯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你滚吧!同意就去嫁他,本将军不是非你不可。”
他还说:“你打错主意了,本将军不可能纳你做妾,明日一早我就喊管事的将你嫁给他,当然天亮前你还有后悔的机会。
”倘若你后悔了,你还是本将军的女人,在这军营里,没人敢欺负你,你只需要做些轻松活计,熬到人老珠黄,也能脱籍。“
他又说:”你一定会为你的决定,后悔。“
可那是他以为,他没当过营妓,他不知道我们这样低贱的身份,在军营里生活,会有多难熬。
他错了,我不会,我会一条路走到黑,选择嫁给战俘,我就跟他走,只要他能帮助我脱籍,哪怕刀山火海,我也陪他去闯……
他以为我听完这些后,会跪下来求他收回成命,但我没有。
我立刻退了出去,毫不犹豫。
一个不能保护我的男人,哪怕他贵为将军,也不会是我需要的归宿。
这一刻不只是他抛弃我,我也不要他了!
帐外很冷,我跟了他这三年,一直没有自己的营帐,他高兴时,我睡在他床上,他不高兴时,我就睡在他营帐的角落里。
我本想回娼妓营,但走到一半,听见那边传来的那些叫人头皮发麻的声响,我最终没敢回去。
就找了一处能躲风的马厩,勉强凑合了一晚,第二天清早,我立刻去找管事的。
听闻将军要将我嫁给将死的战俘时,他满脸的不解:”你多次救过将军的命,我以为将军会带你一起走,至少让你脱籍。
“是不是你惹他生气了?”
我摇摇头,想起了卫祁冷漠的嘴脸:“他没有生气,他只是觉得我身份***,配将死的战俘刚刚好。”
管事的觉得我可怜,他说:“我去帮你跟将军说说情。”
然而片刻后,他去而复返,带来了将军盖章的一纸婚书,那婚书上写着,批准我营妓谢繁星嫁给战俘卢阿狗。
他叹了口气:“要不,你再去跟将军服个软?”
我却是松了一口气,有了这一纸文书,我终于可以脱籍了,我问那管事:“那我现在是不是不算营妓了?”
管事虽然不懂我为何愿意嫁那卢阿狗,但他还是为我解开了疑惑:“还不算,按照惯例,得你们成亲后,那原本的籍契才能撕毁作废。”
那还等什么?
我对他道:“他在哪?我现在就去嫁他!”
管事给我指了路,望着我的背影,直叹息:“这么好的姑娘,可惜身份太卑贱,配不上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