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迟迟未归。
本该填满东西的木匣也久未奉上。
爹嘞娘嘞!有人欺天啦!
我当机立断,「如燕,点三百金吾卫,随我去顾家。」
我拽紧马鞭,嬷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撕了他们。
顾府内,一片祥和安静。
室内夫妾恩爱,母慈子孝。
顾母笑融融地看着柳媛圆鼓鼓的肚子。
「公主久未孕子,还好有你在,我顾家才不算断了根。」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向他们。
我挑眉戏谑道:「咦~,断了根~」
金吾卫包围顾宅,一根鸟毛都飞不出去。
五十卫士持刀在我身后左右侍立。
我拿马鞭轻拍着掌心,慢慢走了进去。
「嬷嬷呢?」
顾母带着柳媛躬身请安。
顾络直着背,点头道:
「恭迎銮驾。」
说罢,一脸坦然,径直伸手欲要拉住我的手。
我摸摸下巴,原来我平日对他们这么宽松的吗?
马鞭「啪」地甩到地上,激起一阵灰尘。
「跪下。」
顾家人脸色从青变紫,犹豫半晌。
顾络眉头微蹙:「公主……。」
我未理会。
冷「哼」了一声。
金吾卫瞬间拔刀指向顾家人。
他们这才不情不愿地屈膝跪下去。
我指指顾母,「你来说。」
她脸色僵着,还是笑的软和,顾左右言其他。
柔声道:「花清来了,怎的不事先通报一声,我好去前厅迎接您。」
平日盯着驸马的脸,勉强忍她唤我名字。
可现在……我扫了眼如燕。
如燕莲步轻移,厉声斥道:
「放肆,公主天家帝女,名讳岂是你们能叫的?!」
顾母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似乎是往日我给的好脸色让她有了勇气。
她唰地站起来,直起腰杆,不满道。
「公主,不是我说啊,哪有儿媳身边侍女说教婆婆的?」
她忘了身份,非要给自己的儿子金孙讨一个说法。
明讽暗讥地挖苦。
「您是公主,您不愿生孩子,我们也从不强迫,可眼看缺儿都快二十五了,膝下也没个孩子,平常人家妻子,但凡贤惠点的,早就扶妾了……」
说着,她亲手扶柳媛坐下。
顾络犹豫片刻,也起了身。
「我们也不求公主是个贤妇,但也望您通情达理,不要介意我们给缺儿房里添个人。」
顾母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如今媛媛即将诞子,到时还望公主为他求个一官半职,也算是对我们顾家险些无后的交代。」
那柳媛眼神讥诮得意,你是公主如何,还不是不下蛋的母鸡?
你们知道什么是尚主吗?
我瞅着这俩大傻子。
「来人,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