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哪儿来的邪火。

但我知道，我对他的那点爱意，早就死透了。

上辈子，他对我稍微好那么一点点，我就能高兴得找不着北。

那时候岑柚还没回来。

我嫁进东宫第二年，兢兢业业当牛做马，没出过半点差错。

大概是皇后催生催得紧，他对我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些。

有次午睡醒来，看见萧明霁坐在床边发呆。

视线一撞上，他居然脸红了，别别扭扭地把怀里的油纸包扔给我。

“刚才听你说梦话，想吃桂花糕。”

我愣了好久。

那是我做姑娘时最爱吃的。

没过多久，我就怀上了。

太医来报喜的时候，萧明霁正在跟大臣议事，听说消息赶过来，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赏赐发下去，人散了。

他一个人站在窗边，站了很久。

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喊了一声：“夫君？”

他转过身，眼眶居然红了。

“孤以前，对你不好。”

我抓着他冰凉的手贴在脸上，傻乎乎地问：“那以后，殿下会对我也好吗？”

他点头了。

后来夺嫡最凶险的时候，有刺客夜袭，我受了惊吓，孩子没保住。

萧明霁提着剑就出去了，杀了一夜。

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倒下前抓着我的手发誓：

“孤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以后，皇后的位置一定是你的。”

再后来，老皇帝病重，萧明霁奉命下江南。

我在窗前数着叶子等他回来。

最后一片叶子落下来那天，京城下了一场大雨。

有人冲进雨里喊：“太子妃，殿下回来了！”

我满心欢喜地迎出去，却看见他脸色古怪。

他身后护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缩在宽大的披风里，只露出一双受惊的小鹿眼，怯生生地喊了我一声：

“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