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微微一颤。

但没有躲开。

反而，她的手指，也轻轻地，试探性地，勾住了我的小指。

像昨晚停电时那样。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我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软，有点凉。

她轻轻挣了一下。

没挣开。

就任由我握着。

掌心相贴。

热度传递。

黑暗中，谁也没说话。

只有荧幕的光影变幻，映在我们脸上。

还有彼此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电影的后半段，我们一直牵着手。

直到散场灯光亮起。

才像触电般松开。

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低着头，不敢看我。

「走吧。」我说，声音有点哑。

「嗯。」她小声应着。

走出商场，天已经有点暗了。

「我送你回去？」我问。

「不用了，我……」她话没说完，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微一变。

是张皓。

她走到一边接电话。

「喂？……嗯，刚和朋友吃完饭……看电影？没有啊……真的……你在哪？……又喝酒了？……我有点累，想回家休息……张皓！你听我说……」

她的声音带着无奈和一丝烦躁。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隐约能听到张皓在嚷嚷着什么。

「我真的不想去……你们玩吧……喂？喂？」

电话被挂断了。

她拿着手机，站在原地，肩膀垮了下来。

「怎么了？」我走过去。

她苦笑了一下，摇摇头。「没什么。他喝多了，非让我去 KTV 找他。」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

「墨哥，能麻烦你送我去个地方吗？」

「去哪？」

「机场附近。我明天一早有航班，今晚得去机组酒店住。」她解释道。

「好。」我点头。

打车去机场方向。

路上，她一直看着窗外，没怎么说话。

情绪明显低落下来。

「你和张皓……」我犹豫着开口。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墨哥，你觉得……我是不是很坏？」

我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我……」她咬了咬嘴唇，「我明明是他女朋友，却……却和你……」

她没说完，但意思我们都懂。

我沉默了。

坏吗？

当然坏。

我们都在做一件很坏的事。

「对不起。」我低声说。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她低下头，「是我先……」

她没再说下去。

车厢里陷入沉默。

只有窗外的霓虹灯飞速掠过。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墨哥，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很轻松。」

我的心猛地一跳。

「不用假装很开心，不用强撑着应付，可以安安静静地待着。」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拂过心头。

「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控制不住。」

她抬起头，看着我。

眼神里有挣扎，有愧疚，还有一丝……依赖。

我看着她脆弱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戳中了。

理智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我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次，很用力。

她没有挣脱。

反而，手指紧紧回握住了我。

掌心滚烫。

车子停在机组酒店门口。

这是一家专门接待航空人员的酒店。

「我到了。」她说，却没有立刻下车。

「嗯。」我应着，也没松开手。

我们就这样在车里坐着。

司机师傅有点不耐烦地咳嗽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