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烧得迷迷糊糊，抱着乔菀语叫妈妈，眼泪劈里啪啦地掉下来。

乔菀语从来没有被这么抱过，浑身僵硬，好半天才犹豫地拍拍他的后背。

“别哭了……”

烧糊涂的霍尘抽泣着：“妈妈，不要丢下我，永远陪着我好不好……”

“我好想你……”

乔菀语的声音也温柔下来。

她低声哄着：“好。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虽然第二天清醒后，他就恼羞成怒，对乔菀语的态度更加恶劣，但是，但是……

明明是她亲口答应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

顾倾玥听他这么说，嘴角下拉，神色阴沉起来。

“不回来就是她死了！她死了你懂了吗！”

“我才是你妈妈！我才是这里的女主人！她再也不会回来跟我抢了！”

霍尘慢慢张大了嘴。

他当然知道死亡是什么意思。

霍敬汌脚步顿了顿，一股无名火从胸膛里蹿了出来。

他几步走到顾倾玥面前，一巴掌扇在她脸上：“你怎么能跟孩子说这种话！”

顾倾玥猝不及防，捂着脸踉跄几步。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霍敬汌：“你居然打我？”

“你以前从来没打过我！”

霍敬汌看了眼发红的掌心，也有些后悔：“我……”

“难道我说错了！乔菀语不是死了？还是你非要她上那架飞机的呢！”

顾倾玥冷笑一声，声音尖锐，“怎么，人死了你知道心疼了？”

“闭嘴！”

霍敬汌拔高声音。

顾倾玥咬着唇，眼中泪光闪烁：“霍敬汌，别告诉我你现在发现你爱上她了。”

“你自己说的，她对你来说只是责任，我才是你这辈子唯一一个爱过的人。”

“现在她死了，我等着你和我复婚，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你给我摆出这副样子！”

顾倾玥的眼中满是伤心。

霍敬汌深吸一口气，颓然低下头。

他不该怪顾倾玥的。

顾倾玥也没有做错什么。

霍尘眼睛红红的，求助地望向他：“爸爸，妈妈在说谎对不对？乔阿姨没有死对不对？”

霍敬汌鼻子一酸，半蹲下来，双手放在霍尘的胳膊上。

“尘尘，乔阿姨出了意外，去了另一个世界。”

“不对……你应该叫她妈妈。她是我的妻子，是你的母亲。”

霍尘呆呆地看着他。

顾倾玥瞪大了眼睛：“不行！霍尘！不许叫她妈妈！”

“霍敬汌，你什么意思？你不和我复婚了吗？”

她的声音太尖锐，霍尘只觉得一阵晕眩。

他无措地摇着头，突然挣脱了霍敬汌，往房间跑去。

霍敬汌盯着自己空空的手，对顾倾玥说：“倾玥，我们已经结束了。”

“是你选择了离开我，离开尘尘。”

“菀语才是我的妻子，我不会娶你的。”

顾倾玥只觉得要气炸了！

她的呼吸急促，眼睛赤红：“你怎么能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