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宋听晚声音如同淬了冰。
无论如何,她都没想到谢承屿居然会亲耳听到了她和周苒的谈话。
‘我早就睡腻了,要不让给你? ’
‘他看不出来,在药里面掺和了止痛镇定的成分,能掩盖过去......’
‘等他去京市上大学,我再找机会提分开吧。’
‘......’
这些一字一句,谢承屿全都听到了吗?
不,不可能。
宋听晚在心里不断否认。
可想到谢承屿那天是哭着离开,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谢承屿当真知道了所有真相。
怪不得他会主动提分手,怪不得看见她偏袒江叙白却不哭不闹,怪不得......他会跟她要五千块钱,是因为已经知道了残酷的现实,为离开做准备。
宋听晚紧握的拳头止不住地颤抖。
一切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谢承屿还在心里说,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无从说起。
哪怕到最后,他都不忍心告诉宋谨言,他的亲姐姐有多么混蛋。
宋听晚疲倦地揉了揉眉心,听到身后宋谨言开口道。
“姐,虽然我们是血浓于水的亲姐弟,可你看看自己做的这些事,若以后你遭了报应,我只会觉得你活该。”
宋谨言满眼失望:“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都不该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承屿遇到你,真是太倒霉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宋听晚伫立在原地,久久没有缓过神。
她不敢去想谢承屿当时是什么心情。
就像周苒说的,不管何春艳做过多么恶劣的事,可谢承屿是无辜的。
一股浓浓的愧疚缠裹住心脏,让宋听晚喘不上气来。
谢承屿离开的这么决绝,想必是一辈子都不打算跟她见面了。
宋听晚回到公寓,脑子里全是谢承屿站在房门外,听到她和周苒交谈的画面。
“别琢磨了。”周苒叹了声气:“这辈子要有缘再见面,你就当面给谢承屿道个歉。没缘分的话......你就踏踏实实跟江叙白过好日子,结婚生子。”
宋听晚猛地抬头,没有接话。
这就是她以后的人生了吗?
再也见不到谢承屿,然后跟江叙白共度一生?
宋听晚没有再往下深想。
第二天,在前往火车站之前,她去医院看了一下江叙白。
他的状态好了很多,见宋听晚来了,立刻戴上那顶假发。
“听晚,你快看,这假发是不是特别真?”江叙白笑着问:“承屿的发质真好,乌黑柔顺。”
“......”
宋听晚的眸光一暗,转而说道:“我今天就走了,过阵子会再回来接你去京市做一次全身体检。”
“好。”江叙白乖乖点头:“对了听晚,我这两天听人说,谢承屿欺负良家妇女?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是不是被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