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面前缓缓关上。
“段世川,总有一天,你会为你今天的理性付出代价。”
书房里传来他毫无波澜的声音。
“代价是基于错误决策产生的沉没成本,而我,从不犯错。”
2.
我父亲的遗物不见了。
那是一块表盘已经发黄的旧怀表,链条上的镀铜都掉得差不多了。
我翻遍了卧室的每一个抽屉,甚至连床底都趴下去找了一遍。
没有。
我冲出卧室,一把拉住正在擦拭花瓶的保姆李阿姨。
“李阿姨,我床头柜里的那块怀表呢?”
李阿姨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往后退了一步。
“太太,那是……林秘书昨天下午过来收走的。”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凭什么动我的东西?”
李阿姨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
“林秘书说,段总交代过,家里不需要保留没有实用价值且占用空间的老旧物品。”
我连鞋都没换,直接冲出了家门。
段世川的公司在市中心的CBD。
我推开总裁办的玻璃门时,林秘书正坐在工位上敲击键盘。
看到我,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章小姐,段总正在进行视频会议,您没有预约,不能进去。”
我径直走到她的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
“我爸的怀表在哪里?”
林秘书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抬起头看着我。
“章小姐,根据物品价值评估模型,那块怀表走时误差每天超过三分钟,已经完全失去计时功能。”
“它属于无效占地物品,我已经按照段总的指示,将其交由废品回收公司处理了。”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那是废品吗?那是我爸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我抓起她桌上的文件,狠狠砸在地上。
总裁办公室的门开了。
段世川拿着一份报表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文件,又看向我。
“章晓玲,你在这里制造噪音,已经导致我的会议被迫中断了三分钟。”
“这三分钟的直接经济损失,大约是二十万。”
我冲到他面前,死死抓住他的西装翻领。
“你让林秘书把我爸的怀表扔了?”
段世川任由我抓着,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是我下的指令。”
“那块表存在严重的机械老化,修复成本远高于其本身的材质价值。”
“把它留在家里,除了增加你的情绪负担,没有任何实际收益。”
我浑身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西装上。
“那是感情!你懂不懂什么是感情?”
段世川轻轻拨开我的手,理了理被我抓皱的领口。
“感情是一种无法量化的虚无概念。”
“节哀,死亡是必然结局。物品不能让死者复生。”
他转身走向林秘书的工位。
“林秘书,联系品牌方,送两块最新款的百达翡丽到家里。”
林秘书立刻点头。
“好的段总,百达翡丽的精准度误差在每年正负两秒以内,完全符合您的时间管理标准。”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段世川,我不要百达翡丽,我要我爸的怀表!”
我冲着他的背影嘶吼。
段世川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
“章晓玲,你的要求不符合逻辑。”
“我已经用更高级、更精准的物品替换了那个劣质品,你没有理由继续纠缠。”
他指了指电梯的方向。
“现在,回家。不要在这里展示你毫无意义的失控。”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重新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林秘书蹲在地上,一张一张地捡起文件。
“章小姐,数据表明,人类在极度悲伤时做出的判断通常是错误的。”
“段总是在帮您修正错误。”
我冷笑出声,笑得眼泪都流进了嘴里。
“林秘书,你也是个机器吗?”
林秘书将文件整理整齐,重新放回桌面上。
“我只是一个追求极致理性的执行者,章小姐,您的情绪,太廉价了。”
3.
我发烧了。
体温计上的数字停留在39.8度。
浑身的骨头像是被碾碎了一样疼,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我摸索着拿起手机,拨通了段世川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说重点。”
他的声音依旧冷硬,背景音里有翻阅文件的沙沙声。
“世川,我发烧了,很难受……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