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七年。”
“两千五百五十六天。”
“我每一天都在想你。”
“每一天。”
“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可你回来了。”
“你就站在我面前。”
“我那么卑微的讨好你,可你呢?心好狠啊,是不是看着我像条可怜虫的思念着你,很可笑?。”
“沈墨笙。”
他的眼眶红了。
“你到底有没有心?”
林晚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上前一步。
想抱他。
想道歉。
告诉她,她也不想的,可是她没办法。
陆聿白躲开了她的触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你走吧。”
“这次,我不拦着你。”
林晚愣住了。
“什么?”
“辞职吧,你不是一直想走吗?”
“这次,我放你走。”
“十倍违约金,不用你赔。”
“那份合同,我会作废。”
“离开我的视线,远远的,再也不要让我看到你。”
林晚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她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喉咙堵得难受。
很久。
或者只是几秒。
她缓缓转身。
一步一步,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
她停住了。
没有回头。
“陆聿白。”
她的声音很轻。
“我没有不爱你。”
然后,她迈出门槛。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病房里。
陆聿白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一滴泪,无声地滑落。
没有不爱我?
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无法收场了。
嘴上说着没有不爱,可你还不是转头就走了。
陆聿白的心口很疼,疼到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都已经决定不爱她,放过她了。
可自己的心脏却骗不了自己。
在她消失的那七年,他从来不曾放弃爱你的念头,那七年虽然煎熬,却也没有像现在这般煎熬。
他该做的都做了。
也该无憾了。
陆聿白这样告诉自己。
自己欠了尹伊珺一条命,那就用这一辈子来偿还吧。
......
林晚出了医院,浑浑噩噩地回到家。
推开家门,屋里飘着饭菜的香气。
李老太正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动静探出头来。
“小晚?”老太太诧异地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现在还是上班时间,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林晚想说没事,可想到陆聿白那句冰冷的“辞职吧”,也知道这事瞒不下去。
她吸了口气,把包放下:“妈,我辞职了。”
李老太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
“辞职?好端端的怎么辞职了?”
“陆总生病住院了,一时半会儿也用不到我。”林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所以我就先辞职了。”
李老太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这样啊……那等陆总出院了,你还能继续做他的保镖吗?”
林晚沉默了一瞬。
“到时候再说吧。”
李老太看着她疲惫的神情,没有再问。
“行,那你先歇着,饭好了叫你。”
林晚点点头,进了卧室。
躺在床上。
被子带着阳光的味道,可她一点也感觉不到暖。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闪回这些天的画面——陆聿白坐在病床上的背影、他推开她的冷漠眼神、DNA报告上那几行刺目的字、他说“我不拦你”……
归根究底,今天的局面,都是她间接造成的。
如果不是因为她迟迟不肯和陆聿白相认,他不会逃婚,不会被尹家恨之入骨,尹伊珺不会被推上风口浪尖,也不会有后来的绑架和重伤。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指针走到接安安放学的时间。
她该去接安安了。
林晚从床上爬起来,骑上停在楼道的电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