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拨通了小张的电话。
小张是我多年前教过的学生,现在是市里最出名的房产中介。
电话接通,我没有寒暄,直接说明来意:“小张,老师有套房子要卖,学区房,位置你知道的。”
“要求只有一个,急售,全款优先。”
小张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但很快就专业地回应:“好的老师,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我开始整理这个家。
过去,我总觉得什么东西都舍不得扔,每一样都承载着回忆。
现在,我只觉得它们碍眼。
赵鹏的旧课本,那些被我视若珍宝的奖状,他穿过的旧衣服,我毫不犹豫地全部打包。
当我抱着一箱赵鹏小时候的玩具走向垃圾桶时,隔壁的王大妈凑了过来。
她一脸惊奇地问:“玉兰啊,你这是干啥呢?这日子不过了?”
我笑了笑,把箱子重重地扔进垃圾桶,发出一声闷响。
“断舍离,准备换个活法。”
我说这话的时候,感觉眼前的阳光都明媚了几分。
小张的效率极高,下午就带了一对客户上门。
那是一对很体面的年轻夫妇,刚从国外回来,谈吐优雅。
他们很中意这套房子的地段和附带的重点小学名额,出价非常爽快。
就在我们商谈价格细节的时候,刘敏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妈,我听邻居说,你把家里那些老邮票拿出来找人估价了?”
“那可是以后要留给我家宝宝的,你可别乱动啊。”
我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哦,就是整理整理旧物,看看还值不值钱。”
挂了电话,我当着那对夫妇的面,拿起笔,在小张递过来的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玉兰”。
这三个字,我写得前所未有的用力。
五十万定金,几乎是瞬间就打到了我的银行卡上。
手机震动的那一刻,我第一次感到,原来安全感是冰冷的数字给的,而不是那个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
我去了银行,把所有理财产品全部赎回,又办理了最高权限的大额转账业务。
银行经理看着我账户里那一长串数字,眼神都变了。
过户手续办得出奇顺利,我和新房主约定,一周内腾房。
走出房产交易中心的大门,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晚上,我用新办的信用卡,给自己订了一张去三亚的头等舱机票。
还有一家五星级海景酒店的长期套房。
支付成功的页面弹出时,我的心脏在狂跳,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