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动,任由他温热的唇瓣轻轻擦过我的嘴角。
他似乎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这么配合。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在我眼前扑簌着,带起一阵微痒的电流。
然后,他像是反应过来一样,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飞快地退开,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结结巴巴地解释,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演。
你接着演。
我看着他这副炉火纯青的演技,心里那股刚升起的滔天怒火,诡异地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谬感。
好啊,陆景辞。
我以为我是大灰狼,你才是小白兔。
搞了半天,你是一只披着兔子皮的狼外婆,就等着我这个小红帽自投罗网呢?
还骗到手?
我看着他那副纯情害羞的样子,真想掰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坏水。
“没关系,”我扯了扯嘴角,声音甜得发腻,“又不是第一次了。”
我故意把“第一次”三个字咬得很重。
陆景辞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不自然。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低下头,用手指抠着衣角,小声嘟囔:“那……那也不行,我们还没结婚呢。”
我:“……”
好家伙,还知道走流程呢?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江倒海的情绪,决定将计就计。
你想玩,是吧?
行,我陪你玩。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奥斯卡影帝,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
“说得也是,”我故作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我们……早点把证领了?”
他的呼吸,瞬间乱了。
我能感觉到,他靠在我身边的身体,肌肉瞬间绷紧。
过了好几秒,他才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话。
我心里冷笑一声。
小样儿,跟我斗?
从那天起,我的“调戏”计划,正式升级为“反向报复”计划。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
陆景辞有晨跑的习惯,雷打不动。
我堵在门口,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递给他一瓶水。
“跑完步记得喝。”我笑得像个贤惠的小妻子。
他受宠若惊地接过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我:“念念,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想你了呗。”我随口胡诌,然后踮起脚,帮他整理了一下运动服的领子。
我的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颈侧的皮肤。
他的身体又是一僵。
“快去吧,早点回来,我给你做早餐。”我冲他挥挥手。
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那背影里都透着一股傻乎-乎的快乐。
我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我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面粉、鸡蛋,还有……一整罐的辣椒粉。
陆景辞从小就不吃辣,一丁点都不能碰,吃了就会胃疼。
我一边和面,一边哼着歌。
陆景辞,你不是失忆了吗?
不是口味都变了吗?
今天,我就让你好好“回味”一下。
一个小时后,陆景辞大汗淋漓地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闻到了厨房里传来的香味。
“好香啊,念念,你做了什么?”他像只大型犬一样凑了过来。
我端着一盘金黄诱人的“爱心煎饼”从厨房走出来,上面还用番茄酱画了一个可爱的笑脸。
“当当当当!你的专属早餐。”我把盘子放在他面前。
他眼睛都亮了,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块,想也不想就塞进了嘴里。
我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他的脸,期待着他下一秒就辣得喷火、满地找水的狼狈模样。
一秒。
两秒。
三秒。
陆景辞咀嚼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脸开始慢慢变红,但不是害羞的红,是一种奇异的、憋出来的红色。
他的额角,甚至渗出了一丝细密的汗珠。
来了!
我心里一阵狂喜。
然而,他只是停顿了几秒,然后喉结滚动,硬生生把那口“地狱煎饼”咽了下去。
接着,他抬起头,眼睛里泛着一层可疑的水光,用一种无比真诚、甚至带着点感动的语气对我说:
“念念,真好吃。”
“就是……今天的爱,好像有点太火热了。”
说完,他又夹起一块,面不改色地塞进了嘴里。
我:“……”
算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