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狰狞的过去，重新封印起来。

“睡吧。”

她说。

“明天还要上班呢。”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起身去收拾碗筷。

但我知道，这件事，在她心里，已经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记。

我们想要的普通生活，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二天，我刚到公司，屁股还没坐热。

一个陌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走到楼梯间，接起电话。

“周卫。”

电话那头，是秦振邦沉稳的声音。

“有空吗？”

“我想见你一面。”

我皱起眉头。

“首长，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已经退伍了。”

秦振邦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话，让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没放下。”

“关于‘夜莺’的事。”

“有新的线索了。”

04

夜莺。

这个代号，像一根沾了毒的钢针，狠狠刺进我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五年了。

我以为自己已经将它埋葬在记忆的废墟之下。

我以为我不会再为这个名字心痛。

但我错了。

当秦振邦再次提起她时，那种熟悉的，被撕裂的痛楚，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

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变形。

“你……说什么？”

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沙漠里的砂砾。

电话那头，秦振邦叹了口气。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疲惫和沉重。

“我知道你为什么离开。”

“我也知道，夜莺的牺牲，是你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坎。”

“这些年，我一直没有放弃调查。”

“周卫，当年的事，没那么简单。”

没那么简单。

这五个字，像一把重锤，砸在我的天灵盖上。

我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五年前的那一幕，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涌现在我的眼前。

暴雨。

泥泞的丛林。

枪声。

爆炸。

还有她倒在我怀里时，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

直到最后一刻，都看着我。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对我说什么。

可最终，只留下了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然后，她胸口的血，染红了我的军装。

也染红了我整个世界。

夜莺，本名林晚。

她是我在龙焱唯一的搭档，也是我……曾经的未婚妻。

我们是战友，是爱人，是彼此可以托付生命的存在。

我们约好了，等那次任务结束，就一起退役，结婚，生子。

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最平凡的日子。

可她，永远地留在了那片异国的丛林里。

任务报告上说，她是中了流弹，意外牺牲。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只有我不信。

我清楚地记得。

那颗子弹，不是来自敌人。

而是来自……我们的背后。

当时情况太混乱了。

我没能看清开枪的人是谁。

当我处理完所有敌人，抱着她冲出重围时，她已经……

那之后，我疯了一样地去查。

但所有线索，都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掐断了。

甚至，还有人警告我，不要再追查下去。

那一刻，我心灰意冷。

一个连战友牺牲的真相都无法查明的部队，不值得我再留恋。

一个失去了挚爱的世界，让我看不到任何光亮。

于是，我选择了“死亡”。

我用一个假身份，彻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我以为，这样就可以把过去的一切都埋葬。

可我没想到。

五年后，秦振邦会告诉我。

有新的线索了。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

像是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什么线索？”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才问出这句话。

秦振邦的声音，压得极低。

“电话里不方便说。”

“老地方，我等你。”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站在楼梯间里，久久没有动弹。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我的脸上。

却驱散不了我心底的寒意。

我以为我已经走出了那片阴影。

我有了新的生活，有了温柔的妻子。

许昭……

一想到她，我的心就揪成一团。

我答应过她。

我向她保证过。

猎豹已经死了。

我再也不会回到过去的生活里去。

可是现在……

夜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