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声,不敢再多言。
我心里清楚,公公并非是在为我做主。
他只是一个更看重家族名声和利益的男人。
纳一个毁了容的表妹为平妻,传出去只会成为京城的笑柄,于沈家的声誉有损。
更何况,我的娘家虽非高门大户,但父亲也是个有些名望的乡绅。
若真闹到要逼死正妻的地步,传出去对沈文柏的仕途,也没有半点好处。
权衡利弊之下,他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如燕的病,我们会继续为她寻访名医。”
“文柏媳妇,你毕竟是这个家的主母,以后也要多些宽容大度。”
公公看着我,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告诫的意味。
这是在给我台阶下,也是在警告我,不要得寸进尺。
我微微垂下眼睑,敛去眼中的锋芒。
“是,父亲,儿媳记下了。”
一场风波,看似就此平息。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们暂时放弃了让我接纳刘如燕,但积压的怨恨,只会越来越深。
而我,也不可能再回到从前那个任劳任怨的秦月。
这天夜里。
沈文柏没有回房。
我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床上,毫无睡意。
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一轮残月挂在夜空中,清冷的光辉洒满庭院。
我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
一道纤弱的身影,推开了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是刘如燕。
她的脸上蒙着厚厚的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柔弱,只剩下怨毒和不甘。
我静静地看着。
看着书房的门,在我眼前缓缓关上。
我没有愤怒,也没有嫉妒。
我的心,早已在饭桌上那番对话里,彻底死去。
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荒原。
我轻轻地关上窗。
也好。
既然你们不肯放过我。
那也别怪我,心狠手辣。
沈文柏,刘如燕。
这出戏,我们慢慢唱。
07
自那晚刘如燕进入书房后,沈家的气氛就变得愈发诡异。
一种无声的硝烟,在每一个角落弥漫。
他们不再与我争吵。
甚至连婆母,都收敛了她那刻薄的嘴脸。
但那种被孤立、被审视的感觉,却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让人窒息。
他们像三头蛰伏的野兽,在暗中窥伺着我,等待着我露出破绽,然后一拥而上,将我撕碎。
我依旧每日做着我该做的事。
晨起梳洗,料理餐食,打扫庭院,核对账目。
我将自己变成了一架精准的器械,不出任何差错。
越是如此,他们眼中的怀疑就越是浓重。
这份平静,在五日后被打破。
那日午后,我正在房中核对上个月的采买账目。
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婆母张丽华带着沈文柏和刘如燕,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刘如燕依旧蒙着面纱,站在婆母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淬满了得意与怨毒。
“秦月!你把府里的账本都交出来!”
婆母开门见山,语气不容置喙。
我缓缓放下手中的毛笔,抬起头。
“母亲,这是何意?”
“账本每月我都会呈给您和父亲过目,从未有过差池。”
婆母冷笑一声。
“以前没差池,不代表现在没有。”
“我怀疑你中饱私囊,拿沈家的钱去填补你那穷酸的娘家!”
这顶帽子,扣得又大又重。
沈文柏站在一旁,面色冷峻。
“月娘,母亲也是为了家里好。”
“你就把账本拿出来,大家当面核对清楚,若没有问题,也好还你一个清白。”
他说得冠冕堂皇。
仿佛这是一个多么合情合理的请求。
而不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羞辱。
我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刘如燕身上。
她微微低下头,做出柔弱的姿态。
但我看得分明,她面纱下的嘴角,正勾着一抹胜利的微笑。
我明白了。
这又是她的计策。
在容貌上败给我,便想在品行上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