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下起了暴雨。
雷声滚滚,掩盖了一切不可告人的声响与罪孽。
我刚吹熄了灯,一双带着湿气的手臂便从身后箍住了我的腰,力道大得惊人。
熟悉的龙涎香,夹杂着雨水的冷冽,瞬间包裹了我。
「萧……」
字刚出口,就被温热霸道的唇堵了回去。
萧北冥吻得极凶,像是要把这几年的相思都嚼碎了咽下去,带着惩罚般的狠劲。
他的胡茬刺得我脸颊生疼,我却没躲,反而伸手环住了他宽阔的背脊,汲取着久违的温度。
「瘦了。」
良久,他松开我,指腹摩挲着我的眼尾,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
「顾延之那废物,就是这么养你的?」
「我没事。」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那是这世间唯一能让我安心的声音,「岁岁呢?」
「在练刀。」
萧北冥嗤笑一声,语气里却透着骄傲,「那丫头随我,是个狠种。今日我不过看了她一眼,她便敢在墙头对我比划招式。」
我心头一紧:「顾延之没起疑吧?」
「他?」
萧北冥不屑地冷哼,眼中满是轻蔑,「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把那个草包儿子塞进国子监,哪有功夫管个赔钱货。」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清秋?睡了吗?」
是顾延之。我浑身一僵。
萧北冥却没动,只是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杀机毕露。
「别。」
我按住他的手,冲他摇了摇头。
然后深吸一口气,稳住声线,对着门外扬声道:「侯爷,妾身已经歇下了。」
门外静了片刻。
「哦,那没事了。只是今夜雨大,来看看你窗户关好没。」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雨声中。
萧北冥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无声地笑了。
那笑容森冷,如修罗恶鬼索命。
「再忍忍。」
他贴着我的耳廓,轻声许诺,字字带血。
「等秋猎一过,我就送他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