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四周年纪念日那天,顾凛发了好大的脾气。
因为我把高考送我的笔给弄丢了。
“简婺!那只笔能让你心想事成,你本来就草包,没了笔你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我管你一辈子吗?!”
他气得摔门离开,
那是他此生第一次对我说重话。
外面暴雨滂沱,
我顾不上自己发了高烧,撑着伞去了所有去过的地方。
我想到前阵时间去过高中和顾凛一起住过的出租屋。
那间屋子后来被顾凛买下来了。
因为在那里,有高三最后半年的回忆。
有高考后我抱着他喜极而泣,
我们第一次相拥上床。
只是没想到,
在卧室,
记忆和现实发生了重叠。
顾凛把一个人压在身下。
简姿和我四目相对的瞬间,我如坠冰窖。
顾凛为了朝我表明忠心,
简姿回到简家后连一句话她都没和他说过。
可他们是同行,
在一场官司中,成了被告原告双方的代理律师。
两人在法庭上针锋相对。
顾凛气坏了,每天在客厅走来走去骂着简姿。
“伶牙俐齿,颠倒黑白,一个女人,给渣男当辩护律师,我看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可后来,随着交集增多,
他发现简姿的优点。
工作能力强,人聪明一点就通。
也是从那之后,顾凛开始觉得我笨。
我们从无话不说变得相顾无言。
我为了和他有共同话题,甚至自学法律。
法考遇到不会的,请教顾凛。
我只会得到他的叹气。
“你能不能别问了,法律问题艰涩的很,我说了你也不懂。”
“简婺,你怎么脑子不行啊。”
成了顾凛的口头禅。
我看着令人头大的法条,也只是默默咽下委屈。
甚至在简姿跳槽到他们律所后由衷为顾凛感到开心。
他多了个得力臂膀。
简姿见到我,慢条斯理从顾凛身上下来。
从外套里掏出那只笔在手里把玩。
我被愧疚折磨着,像疯了一样找遍所有地方的东西。
原来不是我弄丢了。
只是顾凛把它亲手交给了别人。
她悠悠穿上衣服,笑得挑衅。
“你很惊讶?”
“你们家,律所,顾家、简家,所有的地方我们都做过。”
“今天只不过是想试试你们第一次做过的地方。”
我感觉自己如同被一双大手拖到海底,动弹不得。
一股气血上涌,
我疯了般将床头柜上的花瓶扔了过去。
却没想到顾凛生生替简姿挨了。
他的额头血流如注,却顾不上自己,只是挡在简姿面前,怒吼。
“简婺!你疯了!”
曾经说过要做我的全世界的人。
却和别人站在同一战线上。
我愣在当场,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陈琛闯进来,蹙着眉头。
“你和阿姿先走,我来处理这个疯子。”
疯子?
我笑得惨然。
陈琛头天还在给我辅导法考,让我能赶上顾凛的步伐。
我所有爱的人,全部倒戈相向。
顾凛高调将简姿带回了顾家。
面对离婚要求,
我只是恶狠狠。
“我不离,你想跟她结婚,你做梦。”
当时的我,手中好像只有结婚证这一张底牌了。
可我没想到,顾凛比我更疯。
顾家、简家联合,将我污蔑成不懂感恩的不孝子,
占着联姻位置死死不放手。
陈琛接受采访证明所言非虚。
甚至我的亲生妈妈也站出来作证。
一时间,我在海城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舆论里,
是我不择手段爬上顾凛的床,他是豪门少爷,丢不起这个脸,才娶了我。
可真正致命一击的是顾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