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派人来请我喝茶。
我去了。
皇后坐在上首,手里捏着茶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闯入金丝笼的麻雀。
「江贵人,」她慢悠悠开口,「本宫听说,你殿里连请安的规矩都免了?」
我点头:「臣妾身子不好,怕过了病气给诸位娘娘。」
「哦?」皇后挑眉,「本宫怎么听说,你昨天一个人吃了半只烧鸡?」
我:「……」
那个多嘴的,你给我出来。
贵妃坐在皇后下首,掩着嘴笑:「江贵人这病来得蹊跷,莫不是怀了龙嗣,不便张扬?」
我立刻摇头:「没有没有,臣妾从未侍寝,断无此等福分。」
殿内安静了一瞬。
皇后放下茶盏,神色复杂。
贵妃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自己也愣了一下——完了,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
那天回去的路上,我的大宫女春华一脸哀怨。
「娘娘,」她说,「您不该说的。」
我瘫在轿子里,有气无力:「没事,反正迟早要知道。」
「可是……」
「没有可是。」我闭眼,「本宫只想当一条咸鱼,咸鱼不需要侍寝。」
春华没再说话。
但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从那之后,我的咸鱼生涯急转直下。
皇后开始隔三差五敲打我,贵妃派人在我殿外转悠.
连尚宫局的管事姑姑都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送去浣洗的衣裳被退回三次,理由是「花色不配贵人位份」。
我:???
我只是想要一条不打补丁的帕子啊。
更离谱的是皇帝。
他第九十九次翻我牌子的时候,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娘娘,」春华小心翼翼看我脸色,「今晚的牌子……」
我瘫在榻上,双眼放空。
九十九次。
整整九十九次。
我装了九十九次病,他翻了九十九次牌子。
这人是有毛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