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我住进了医院，医生说我脑子有旧疾，像是长期受伤脑震荡所导致的脑内伤。

需要好好休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在病床上，想着医生刚才询问，怎么会长期造成这种伤。

陈对在后面威胁的眼神，似乎在说「你敢说实话，我就让大家看看你那副让人厌恶的样子。」

我懒得挣扎，目光无神的盯着某一处地方，「自己撞到的，没什么大事。」

我看见医生摇了摇头，离开了病房。

陈对看着医生离开后，端着一碗粥「月月，这才乖嘛，来，喝点粥。」

我不肯吃，他就强硬的撬开我的嘴，把粥灌了进去。

我生理反应般的开始呕吐，弄了他一手。

他嫌恶的把我掀在一边，拿纸巾擦了擦手，然后不再管我。

我白着脸倒向一边，自嘲的笑笑。

大概是害怕有人再问我些什么，我好一些后，陈对就带我回了家。

晚上，看着熟睡的陈对，我打开手机，上面赫然是陈顾南发来的消息。

「月月，我马上就要回去了，这次去可能就不会回来了，离开之前我想再见你一面，明天下午老地方见好吗？」

我踌躇着，最终还是去了。

换衣服时看着身上零零星星的伤，心中却还是奢望再见他一面。

又一次来到litany咖啡馆。

坐我对面的陈顾南似乎比之前更消瘦了些，但总算精神还不错。

我握着手里那杯生椰拿铁，许久不笑，甚至已经忘了是怎么笑的。

但是对着陈顾南，我还是抬头朝他扯了扯嘴角。

却不小心直接漏出手上的青紫痕迹。

「月月，你……你这是怎么了。」陈顾南有些关心过乱。

急忙朝我伸出手，我有些不自然的缩回手，「没事，就是这两天身体不太好。」

他苦笑的看着我，「月月，我可能月底就会回去了，这一去……如果没有什么大事，大约是不会再回来了，你也就不用一直避着我了。」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当初不走，我们也许……但是看到你现在过的好，我也就没有什么留下来的必要了。」

我下意识的拉拉自己的衣服，笑笑说「顾南，看到你现在这么成功，我真的很替你开心。」我由衷的说。

没人比我更希望陈顾南能够幸福，哪怕是我现在这么不幸。

手又不由自主的摸上手臂的那处新伤。

「月月，我的号码永远都不会变，如果你真的发生了什么事，请打给我。」

他坚定的看着我「我永远会是你的后盾。」

「你永远都是最好的女孩。」

14

回家的路上，我看着自己，因为要遮蔽身上的伤，所以这大半年以来从来都是穿的都是严严实实的衣服。

因为伤痕累累的身体，我也选择了深居简出。

陈顾南的话让我长久以来波澜不惊的心渐渐有了跳动的感觉。

或许，我也该追求更好的生活。

回到家，陈对已经醒了，自我进门开始，他就一瞬不瞬的盯着我。

「去哪里了。」

我依旧淡淡的说「去见了朋友。」

陈对突然又像发疯一般，哈哈哈大笑起来，「朋友哈哈哈哈哈啊哈哈，涂月，你怕是去见了你的老相好了吧。」

说完，掐住我的肩膀，恶狠狠「怎么样，我哥很好吧。」说完抓住我的头发把我拖到结婚照面前「但是可惜了，你是我的，哈哈哈哈啊哈哈……」

我看着疯魔的陈对，心头涌起一阵无力感。

「陈对，我们离婚吧。」

此话一出，彻底激怒了陈对。

他又开始暴躁起来，「涂月，你休想，你想自己幸福，哈哈哈哈哈，不可能！你要陪着我一起下、地、狱。」

说完就是一巴掌，又一巴掌，再一巴掌。

直直打得我瘫倒在地。

我抹了抹嘴角的血，「陈对，我一定、一定要跟你离婚。」我难得忤逆陈对的意思。

「想走是吧，好啊。」他蹲在我面前，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却在下一秒狠狠抓住我的头往地面上撞，我拼命抓住他的手，却只是杯水车薪。

我感觉我的头好痛，周围静悄悄的，只有我的头撞击地面和我呜咽的声音。

由最开始的剧痛到最后已经没有感觉，麻木。

很久之后，他喘着粗气，轻蔑的踢了我一脚。

我感觉到满脸都是温热的液体，我知道，那是血，视线有些模糊，已经看不太清东西。

陈对好像还不解气，发疯似的拿着晾衣杆往我身上打。

我无力反抗，只有缩着身子，尽力保护住自己。

但边打边踹，每一脚落在我身上都是难以忍受的痛。

他将我拉到镜子面前，「涂月，你好好看看自己，你看看自己现在这副让人倒胃口的样子。」

镜子里的我已经面目全非，满脸是血，奄奄一息的样子。

而陈对睁大双眼，眼中大片的空白让他看起来格外的瘆人，他激动的呲着牙，脸上的肌肉微微的抖动着。